雷远临机应变，打了个哈哈：“玄德公已与刘益州商定今后的合作方法，近日将会启程蜀，与刘益州会盟。至于何时向汉中发兵，那得看后继的形势而定，倒未必会立即动手。”

雷远心一。他用余光注意，侧不远，李贞的手上了刀柄。

狐笃微微躬：“毕竟本地大族世家数百年的积累，想要知什么，还是很容易的。”

他了：“既如此，将军你又何必盘算着长途奔袭江州呢？不妨就说，汉中曹军已退，本兵在外，久战疲惫，以此为由领着将士们原路退回荆州，不是很好么？

狐笃：“所以我估计，这是明修栈、暗渡陈仓的计策。将军是在盘算着，一旦有变，就突然以本锐奇袭江州，呼应玄德公的动作，对么？数千人昼夜兼程，长途奔袭，对路的要求自然是不一样的……由此推断，玄德公的动作，当是箭在弦上了。”

随即心念电转，转怒为喜。

狐笃略微把靠向雷远，低声问：“玄德公准备动手了么？”

“德信，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然而这只是勘测路罢了。”雷远正：“德信，我与你说过，此番荆州、益州携手并肩讨曹灭贼。左将军的心意，天日可鉴。纵使日后有什么变化，一定不是左将军愿意看到的。”

雷远依然不语。

此刻的狐笃，不是刘益州所任命的汉昌长，而是玄德公下属、奋威将军长史，照职位来说，弃益州而拥荆州的心意甚明。但有关玄德公图谋益州的手段，终究是机密，雷远本人，也是在不久前通过简雍传递的密信知晓；就连甘宁都还蒙在鼓里。狐笃怎么会知？

狐笃笑了笑：“将军，你该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以大军在外，久战疲惫的名义，领兵退回荆州么？”

狐笃叹了气，坐正：“将军若当我是长史，还请坦诚相待。不然，我回去我的汉昌长，好歹也能守护一方百姓平安。”

“此来有个问题，冒昧请问将军。”

雷远初时大怒。

到这时候，雷远的风还是一不漏，狐笃也不禁有佩服。

而狐笃坐得姿极正，仿佛完全不介意李贞的近。他瞪大双直视着雷远，连眨都不眨一下。

狐笃也不客气，在雷远边一席落座。

“这几日里，将军看似把力投注在本郡东面的蛮夷落，又整合兵力，分发械、粮秣到基层伍，将要征伐蛮夷的姿态，然而却另外秘密派遣人手，勘定向江州的路。这条路，是将军来西时经过的，宕渠周边能向导的人也多不胜数，何必专门遣人重新勘定呢？纵使需要勘定路程，又何必得这么诡秘？”

“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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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贞走向前几步，距离狐笃已到扑击可至的范围。

雷远挥了挥手，让李贞退开。

来到近，他回看看，先打了个哈欠，才笑：“一时贪看山，竟然走神。德信快来，坐着说话。”

雷远凝视狐笃，一时不语。

雷远默然片刻，苦笑：“我确实遣人勘定路，也确实让他们不要声张……看来并没能瞒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