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既然左将军下属的荆州人，已经都把希望放在他们宽厚仁的主君上。玄德公就必然同意实现荆州人的愿望，甚至不会有半犹豫。

还有不少将士，想法比雷远激得多，但随着玄德公一封回书，众议皆寑。

此时关羽：“续之，曹孟德另外还有亲笔书信予我，书信上说，乘着双方换俘虏的机会，请我见一见面，叙一叙旧。我已同意了，到那一日，你与我同行。”

再者，这两人若能归降玄德公，在政治上引发的剧烈振动，更如天崩地裂一般。

这件事，雷远是知的。老实说，他心底里觉得有些亏本，并不太愿意。

于是雷远私下里对关平：“换自然是可以的。然则，吾闻俗语云，漫天开价，坐地还钱。既然曹有意换回夏侯惇和张郃，我方不妨稍稍，或许能要得更多些？”

今日雷远见到良如此，才隐约明白其中的理。

夏侯渊和曹仁战死，夏侯惇被俘，曹丞相的亲族力量为之大衰。这三人腾的中枢权柄将有无数人大加争夺，外的各条战线，也会缺乏能够统筹指挥的一方主帅，很可能长期陷互相掣肘的局。

这位荆州士人翘楚素来敦厚内敛，很少有这么公开表达情绪的时候。与此同时，庞林站在一，笑意地并不说话。

原来大约一个月前，曹公遣了以贤达著称的河间名士、丞相府门下督邢顒来江陵访问，提有意以荆襄等地与玄德公往来的宗族士人三千余，换近来数战中被俘的夏侯惇、张郃和其他曹军将士们。

这不是曹所行是否可耻的问题。

更不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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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些年的战，使得荆州被南北割裂，而荆州士人团也被分割。许多父、兄弟，甚至夫妻分在荆襄的南北两，相隔五百里，犹如天各一方。若寻常时候，还能自我鼓励说，这是世的常态，或许有利于宗族延续亦未可知。但到这时，当曹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相威胁，而玄德公又确实有条件拯救……

玄德公的元从数量太少了，而短期内控制的地盘又太大。为了维持政权稳定，荆州士人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环，荆州人心所向，比什么都重要。

此议一，当时潘濬大怒，几乎指着邢顒的鼻痛骂。曹刘两家兵戎相见，胜败都是常事；然则战场上的事情，战场上解决。曹贼自称汉朝丞相，竟劫持百姓为人质，威吓玄德公的事，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雷远正待逊谢，良靠近雷远，低声又：“此等情谊，必有回报。”

退一万步，以夏侯惇和张郃，换取荆襄九郡无数士人发自内心的谢和忠诚，那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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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中也有不少，确实是此前在编县响应了雷远号召的荆州人。他们大肆走私贩卖各奢侈品，个个都是乐乡大市里的豪商……真将他们弃虎，也不厚。

当下两人各逞之利，斗了好一阵。最后关羽以兹事大，请邢顒在江陵稍待，他飞书益州，报呈左将军决断。

邢顒当然引经据典地驳斥，声称这些人本来都是大汉良民，正是因为刘备谣言蛊惑，这才背弃朝廷依附叛逆，我家丞相不将他们尽数杀了，而给他们投向你方的机会，乃是宽宏云云。

两旬之后，玄德公答复曰可。

虽说此番被满抓起来的荆州士人里，有傅群这样的大员、杨仪这样的才，但其份量与夏侯惇和张郃这两名方面重将相比，着实差了许多。何况这其中，有许多人本和荆南扯不上关系，纯粹是被满厉行株连的倒霉？

这时候将夏侯惇和张郃放回去，未免有雪中送炭的嫌疑。若雷远的意思，且将这两人拘在江陵，坐观许昌、邺城等地的曹氏宗族争权夺利，打满脸桃开，岂不哉？

雷远又听良介绍了几句，原来之前他从益州赶来，代表玄德公与邢顒密谈。最后邢顒应允说，曹仁率军南下，攻克江陵北各要，还抓了两千余名荆州军的俘虏，此次换俘虏，可以将他们也包括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