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圈绕得太大，雷远清楚以后，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总而言之，江东人的青瓷确实不错，而文聘这一手，更是妥妥的双赢，简直赢麻了。

席间忠偷觑雷远面，只见他虽然步履沉稳，但满血丝，面也有黑，显然是最近军务疲惫异常所致。

而雷远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文聘聊着，心里却想：“夫人这回怀，脾气愈发急躁了。可阿诺的事，总得有个结果。”

他们最终找到的渠，居然是文聘。而文聘提供的青瓷……雷远让周虎专门去查问，结果一查便知，那居然还是江东所产。

到了今年初，他还派了一队人手常驻乐乡，甚至还重金组织了一支队伍，获得了乐乡蹴鞠联赛的参赛权。

章武元年以后，从关中到荆襄的战事停歇，被迫终止了一年的南北贸易再度开启，文聘这个名义上的曹魏臣，实际上半独立的地方势力，在此过程中赚得盆满钵满。

雷远对关羽，文聘号称据有江夏，其实只控制三县之地，数千曲。这一微末的力量，并不至于成为荆州的威胁；甚至曹军主力若从冥厄南下，也只会陷云梦大泽，自取其死。

于此同时，文聘坐在客席，也隐约觉得雷远有些心不在焉。他只这位骠骑将军另有极的用意，一时惴惴不安。

关羽自己虽然不屑于那些商贾逐利之事，但毕竟坐镇地方多年，知这些年的奢侈品走私贩卖给己方带来的多少好。雷远既然这么说了，他便客客气气的回信文聘，信中除了谈说早年闲事，再不及其它。

反倒是留着文聘的话，通过江夏，可以向北方拓展商路，使荆州、州获得源源不断的经费来源，而化作兵甲以向曹贼，岂不哉？

乐乡的蹴鞠联赛行到现在，门槛已经越来越，隐然成了荆豪商或大势力代理人沟通的地下渠。文聘哪来的如此财力，又哪来的敲门砖？

雷远招待文聘的时候，依旧是忠和阎圃两人作陪。

对此雷远并不特意去压制，但州、荆州的商贾难免不忿，早就在找渠获得质量的瓷，藉以打压江东的利益。

那是自然的。关羽前往中枢以后，三州数十万大军完全归雷远一人调度，无论扫残敌、调动署乃至将士们的吃喝拉撒、陟罚臧否，全都落在统一的指挥之下。偏偏新的官署还在组建和磨合之中，千万绪实在难以应付。

雷远一时都不明所以，专门遣人问过才知，文聘不知何时获得了大批青瓷的产，成了青瓷往州贩卖的代理人。

好在无论如何，荆州、州人获利总是更多，雷远也不去计较。这会儿文聘亲自来访，雷远客客气气地见了，又设宴招待，向文聘解释，己方并无大动戈的意思，无论孙氏或者曹氏，暂时都不必担心。

近年来，州的徐闻、南海等地海商云集，不止州、荆州商贾，江东人也常有来作生意的。他们卖的大宗货品便是青瓷，还极受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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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忠又想起当年自己在西郡初见雷远时，当时雷远麾下不过数千人，而忠也只是一个区区县长罢了，数年间天翻地覆，难免令人有些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