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少爷，小的已经将棺材取来了，现在正派人布置灵堂，可还有什么吩咐吗？”

“咳……咳……老夫只是不想你姨娘死，快取酒来，老夫喝醉了再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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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整个沉香木的床榻烧成了焦木炭，那火已经蔓延到房梁上的时候，钱老宗伯终是怕了，一脚踹开房门，将犹自昏迷未醒的紫云拖到了屋外。

钱谦益越想越对，又从怀中掏火折，燃了床的被褥和帏帐，自己则往旁边的梨木官帽椅上一坐，闭目待死。

钱谦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拿刀割了自己手腕等死，钱谦益爬起来，走到案几旁，拿起妻的裁衣刀，随之一闭，一咬牙，一刀下去，却割手指上了，还只割破一，只渗几滴血。

钱谦益老脸一红，自己义正言辞地扯了这么大声势，结果活蹦地了后房，这老脸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随着床榻燃，钱谦益呼一声：“先帝，臣来了！”

后房起火，钱府的家小都知了钱老爷这是要火焚殉国了，几个妾室甚至都扯好了白布，准备替自己老爷带孝，哪知才烧了小半个屋，老爷居然又跑了来，一个个诧异地看着脸上熏得乌七八黑的钱谦益。

钱谦益大袖一挥，转就要往厅方向走去。

熟料那火很快就蔓延开来，越烧越旺，房间里烟，很快就让正襟危坐的钱老宗伯到屋里又又呛，连呼都到困难。

钱孺怡喜望外，他虽然纨绔浪，可他也知，自己老爹在江南士林的影响力有多大，燕王怎么了？燕王不也要靠文人治天下？只要自己老爹不死，自己的仕途依然会平步青云。

“爹，孩儿这就去取，这就去取酒。”

可妻虽然救活了，自己却还没死，现在阖府都传遍了，说不定已经传到府外去了，自己若是不死的话，那这老脸往哪里搁。

钱贵是真的伤心，他本是钱家旁支的一个破落，要不然钱谦益带挈，早就饿死在街了，自从了钱家，房也置了，苏松那边上好的良田也置了几十顷，婆娘和妾室也有了，钱谦益就是他的天，现在他只觉天塌了。

“娘咧，咋这么疼，吾乃江南文人领袖，断不能将自己疼死，否则岂不令天下人笑，也罢，也罢，还是燃书房，和夫人个同命鸳鸯吧！”

就在钱府老小提着的心刚刚放下来时，后院又传来钱府家钱贵的声音，接着，一人影飞奔而来，往已经烧成一片的后房门一跪，哀嚎：“老爷，老爷啊，您怎么就去了啊，您怎么这就去，才赶慢赶，也没赶上看老爷最后一啊！”

来，小心翼翼地在鼻尖试了一下，发现还有气息，这才安下心来。

“咳……咳……这火谁也不许灭喽，待老夫喝醉了，再求一死报君王。”

“啊……老夫是要自焚，可没想过把自己给呛死，先帝啊，非是臣不想死，奈何这死法不是老夫想要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