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陈广信斩钉截铁的摇，“不发行文，你这是让我知法犯法。再说了，刑又不是我家开的，我不了主！”说着，顿顿，“公文的往来有规矩，山东来行文，两个月内必须给回文，而且山东察司的行文，在刑是有存档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吏.........”

那几张票，是江南大钱庄昌盛恒见票即兑的龙金票。初略一看有五张，最上面的数字是一百。

“山东察司的行文发过来了！”黄富商说，“上面是斩首待查，这边就算女几个女的家属不追究，也不能了！”说着，低声，“我的意思是，陈大人您这边，抬贵手。”

“这是作甚？”陈广信不满。

“那人说了！”小伙计脸惨白，“小的打开给您看！”说着，颤抖的手，打开托盘的盖。

黄富商闻言笑笑，不动声的从袖中推几张纸来，“这些.......”

这事说来很简单，前的察司就要斩首，但人还没杀，刚把行文发到刑，就被调任了。

“我家是绸缎庄的！”黄富商低声，“您有没有兴趣！”

“陈大人，您要是不帮忙，我们全家就都没活路了！”方才说话那人，直接跪下，“您若帮忙，就是我家的再生父母啊！”

一百两黄金，不是一百贯铜钱！

“知您难！”

“陈大人帮小人事，总不能让您再垫钱，该走的关系.........”

“要么说大人您人面广，看看，来吃顿饭，也有人来送菜！”黄富商和其他几人奉承。

“嗨，京城里混的就是一个人缘！”陈广信矜持的笑笑，对小伙计说，“放下吧！”

那是刑，他为刑的人如何不知？

“衙门里事，束手束脚！哪有你们经商好！”

“您就是官呀，您是现的官！”

就这时，雅间外忽然传来脚步，一个小伙计脸煞白的来。

“不提也罢！”

“叫你了吗？”黄富商怒。

“我怎么抬贵手，山东的行文已经判了呀！”陈广信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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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没那个脑！”

“我算什么官呢？”陈广信笑。

“明白，明白！”黄富商笑，“陈大人，知您们为官难！”

小伙计手里端个托盘，惶恐的说，“有人，给陈大人送了个菜！”

“这事..........嘶！”陈广信犹豫，“上上下下都要打，堵别人的嘴，这可不是一个人能的事。这么说吧，是三五个司要一块使劲！”

而接任的察司，确实黄富商家里能够得上的。

“谁呀？”陈广信疑惑。

“只要您不回文给山东说那个斩字，我们这边就有把握，说服察司的老爷们！”黄富商低声说，“原来的察司是个愣青，如今刚换了一个士老爷，颇为风雅！” [page]

问。

“懂事！”陈广信大笑。

托盘中，赫然摆放着一副脚镣。

随即，外边传来冷冰又戏谑的声音，“呵，陈大人？你是自己带，还是我们爷们给你带！”

黄富商也开，“陈兄，咱们多年的情，还能.......”说着，拍拍对方的手背。

当啷，陈广信手中的酒杯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