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家里会过日的，再养些鸭，逢年过节也能见见荤腥！”

“让天下所有人都有饭吃，咱坐不到，想来也没几个皇上能到。可想江山永安永治，当皇上的就要保证，大多数人都有饭吃！”

“才多大会就歇！”老爷撇撇嘴，光看看天边，“咱爷俩赶收，就这么活，个把时辰的事。看着没有，起风了，万一没收完，一场雨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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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爷踩踩脚下的土，“这一亩三分地虽然在里，可你看看，冬天上上粪，天引，无旱无涝，日常还有人驱赶飞鸟小虫。”

这声叹，是叹民生疾苦，也是叹百姓的艰难。

“今年的收成好！”老爷看着孙儿忍着疲惫酸楚，脸上几分欣，开，“这麦长得好，差不多一亩能一石还多！寻常百姓家，三五人，若是在中原这边，有十亩地，一年两，日倒也能过得去。”

“咱还不算庄稼人，可咱手上脚上的老茧，一辈都去不掉。当了皇上，咱富有四海，可咱还要亲自在中这庄稼，为啥？”

就这时，皇后在不远喊，“重八，英哥儿，过来喝，歇会啊！”

“洗了衣裳来谷场，看看俺家新收粮！”

“月亮来亮堂堂，打开楼门洗衣裳！”

朱雄英站着，趁老爷说话的当偷懒，笑，“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说到此，老爷又是一声叹息，“哎！”

“收了麦可秋禾，粱、黍豆。辛辛苦苦一年，去了皇粮赋税，总不至于饿肚。”

假的，你这生惯养的，哪能受的了这罪！”老爷一边说，一边连镰刀勾起地上那些麦穗捆，摞在一起，轻声，“世人都知粮好，农夫艰辛几人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风冒雨，汗珠摔成八，亲自亲自收！”

“你看，民间和你这般大的孩，早就是家里的壮劳力了！咱小时候，光就在田间捡麦穗，稍微大就帮地主家放。赶上旱年跟着你太爷爷，从几里外挑田。要是涝了，恨不得住在田里，拼命的往外撅！”

“可你永远要记得，这天下不多太平，不多富庶，也不多他娘的盛世。还是有人，有苦哈哈的老百姓，吃不上饭！”

老爷笑笑，然后咧嘴叹气，“啥他娘的以小见大，是咱自己糊自己呢！”

“民间的田，哪有这么金贵？而且百姓的田，也分好坏。好田收的多，孬田白费力。”

“那些遭瘟的书生，也就这句诗写到老百姓心里！”老爷手上一刻不停，“可咱看来，念那些诗，远不如自己动手活记得清楚！”

说完，老爷再次弯腰，一边哼着凤的民谣，一边继续收割麦。

“不是不忘本！”老爷回看看朱雄英，“粮，是咱们汉人的命！”说着，大手捡起一麦穗，“天下的兴旺，都是因为这。孩，你记得，将来你爷爷不指望你和咱一样，通这些庄稼把式。”

“皇爷爷，您这是以小见大！”朱雄英笑，“只凭咱们里一亩三分地，就能推算百姓的收成！”

“皇爷爷不忘本！”朱雄英笑。

朱雄英弯腰挥刀，在老爷旁，“孙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