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心里明镜似的，解耀先说瞎话不打草稿，那是瞪着睛满嘴的胡说八。就算是派人去调查他说的那个什么“老黑他三姨夫”，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索睁一闭一，省得怄气。不过，解耀先没提杀武田德重和他来哈尔滨的任务有没有关系，“白狐”也不好追问。他森森的对解耀先说：“‘人心叵测却难防，幸有神明鉴在旁；若使持心不改，一生偃蹇理应当。’人在事天在看，举三尺有神明。战兄要是敢作一丁儿对不起党国的事情……嘿嘿……别说我‘白狐’他妈的翻脸不认人！……”

解耀先抹搭了“白狐”一说：“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白兄真是抠门儿！二百发弹值几个大钱？整得就像割了你白兄的心似的。嘿嘿……你白兄不给拉到，郎当个大长脸就好像俺上辈欠你八百吊似的，谁求不着谁呀。唉……还是小日本鬼宪兵队特课的横田正雄大方，赶明儿俺去宪兵队找横田正雄借二百发弹去，好借好还嘛。……”

解耀先前倨后恭，让“佛灯”和“獠牙”实在忍不住，捂住嘴拼命地掩盖住笑声，就连“白狐”也不由得莞尔。“白狐”脸微笑，说：“我真服了战兄了！不过，就算解兄科打诨扯犊的本事世界第一，也不能打消我问你问题的念。……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战兄为啥要杀武田德重？杀武田德重和你来哈尔滨的任务有关系吗？第二个问题，你是找谁把这张字条包了一块石投到周老太太的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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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森森的说：“解兄，你少跟我俩扯哩儿楞，我怕你咋的？你回答我两个问题！你的回答我要是满意，别说二百发弹，就是四百发弹，我也咬牙给你踅摸去。……”

解耀先挠了挠脑袋，有不好意思的对“白狐”拱了拱手，说：“‘大璞未完终是玉，钢宁折不为钩。’……白兄责备的是，你有话请讲，小弟这里洗耳恭听。……”

“白狐”皱了皱眉，说：“战兄，我始终欣赏你是个温文尔雅，敢作敢当的奇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咋一唠嗑，你就像哈尔滨街的臭地赖呢！……”

解耀先叹了气，说：“唉……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白兄，你这人的人品实在不咋地。俺二哥余逆震铎叛国投敌，当了无耻的狗汉这件事儿那是俺的奇耻大辱，你咋老个不放呢？……俺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亲手为党国除了余逆震铎这个祸害，还不敢杀个把小日本鬼的大官儿恶气呀？至于找谁把这张字条给周老太太送去，有那么重要吗？嘿嘿……男汉大丈夫，明人不暗事！俺路过‘三十六棚’茅楼前儿，正巧遇到老黑他三姨夫闹肚窜稀上茅楼，俺寻思着周老太太不像你白兄，她可是无辜的。俺一旦沟里翻船，可别连累了周老太太。于是乎，就写了一张字条，嘱咐老黑他三姨夫送给‘佛灯’。至于老黑他三姨夫为啥送给了周老太太，是包着石还是咋送的，俺就不知了。……”

解耀先没笑挤笑的说：“白兄有话就说，就就放！……”

当是过年放的炮仗呀？噼里啪啦的闹个过瘾？没有！没有！这一把说啥也没有了！像你说的，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