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知自己的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引起了解耀先的不满。“连翘”长了气，说：“老解，咱们是生死与共的革命同志！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关心你，怕影山那个老鬼对你有啥企图，让你个儿吃了暗亏。‘三十六棚’的工会里边有警察厅特务科的密探，咱们的一言一行都得倍加小心。可别沟里翻船！你想想看，你只不过是一个穷教书匠，穷的都快血了，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钱给周老太太过‘五十大寿’？换句话讲，我向延安社会了保证，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任。为了你的安全，我就是粉碎骨，也在所不惜！……”

其实，世人误解了“直”的义。若在弯曲的空间中，光线弯曲行走就是最直的，所时间最少。万的生生不息都是因之，似屈而大直。光线都能弯曲，聪明之人行走于世，当然会屈己从人。也就是学会低调，懂得藏拙，大智若愚，韬光养晦，才可能赢得整个人生。

“连翘”的脸一沉，说：“老解，我在和你说正经事儿，你个儿咋没正经？……”

解耀先又从烟盒中拿一颗“御赐烟”，送到“连翘”面前，说：“那就你先说！……”

解耀先瞪了瞪睛，气呼呼的说：“正井在辘轳把底下呢！你嘚儿的喝的问影山那个老鬼为啥对俺好，俺又不是影山那个老鬼肚里的蛔虫，俺哪里知！……”

中国有句老话，叫“大直若屈”。真正的“直”，看起来却是弯曲的。

“嗯……‘良言一句三’呀！不过，影山那个老鬼为啥这么上杆俺，还有待观察。呵呵……”“连翘”掏心窝的话让解耀先十分动。他也觉得自己过分。解耀先笑了笑，转换了话题，说：“陆老怪，周老太太的五十大寿你让俺不要办的过分，目前儿看起来你是对的。可俺就算极力压缩，还是引起了警察厅特务科‘笑面虎’的怀疑。……”

因斯坦的《相对论》中也说：“光线遇到太会弯曲，不再是世人中的直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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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推辞：“你这盒烟就五颗，还剩下三颗，我一颗就少一颗，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有旱烟就中！呵呵……老解，我看咱们就将错就错，先让你说，免得打了你唻大彪的思路。你还是先说说周老太太的‘五十大寿’咋样？……”

“哦？……”“连翘”正想问解耀先发现了什么，忽然一拍脑袋，说：“唉呀妈呀！……咱俩才刚说好的，由我先说情况，咋稀里糊涂的变成你先说了？……”

解耀先的杂书看得很多，家的古籍也有所涉猎，其中看的最多的就是老的《德真经》，只不过离研《德真经》差的就不是一星半儿了，活学活用更谈不上。《德真经》中“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解耀先那是明知就是不到。

可是，解耀先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他凭着小聪明揣测到了姜站长的用意，沉了片刻，十分平静的叹了一气，说：“俺会洒泪告别战友，完成任务之后，俺再回来给战友报仇。不杀尽害死俺战友的王八犊和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誓不为人！然后……然后俺就自杀在战友的墓前，以赎瞅着战友被害，却不能手相救的罪愆！……”

“连翘”说完，和解耀先正要开怀大笑，突然之间，两人一起掩嘴忍住了笑。

解耀先叫战智湛在南疆前线血战负伤后，总南宁工作站姜站长曾经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过：“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至无上！到底至无上到什么程度，到底要到什么层次，这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讲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我们有很多老前辈生前忍辱负重，就算是后他们的冤屈也不能昭雪，甚至连累到他们的家人。小战，如果你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你的战友遇到了极度危险，你不手相救，你的战友就会牺牲。但是，你如果去救援战友就会完不成任务，你会怎么选择？……”

…那小日本鬼大特务影山善富贡有个女儿，年方二八，叫影山多情。那是‘宜嗔宜喜风面，偏宜贴翠钿。样眉儿新月偃，斜侵鬓边。未语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粳白，半晌恰方言。恰便似呖呖莺声外啭，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又，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影山善富贡这个被土埋了半截的瘪犊是想招俺养老女婿！……”

姜站长所说是一个“隐蔽战线”的战士必须备的素质，与老的《德真经》中“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这句话的理是一致的。解耀先当时极为恼火，心中暗骂：“姓姜的，你十八代祖宗各个在地下不得安生！你养活的孩各个没腚！你个王八犊揍儿的竟然问俺这话！你咋不问俺，俺娘和媳妇掉河里要淹死了，俺先救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