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解耀先已经成了“笑面虎”怀疑的首要目标。可是，他碍于解耀先后的“满铁调查”代号“桃の”的“北满调查课”课长山大作，和哈尔滨市保安局参事官影山善富贡一等警正，不敢贸然开展调查。这两个人整个浪儿就是小日本鬼在哈尔滨情治单位举足轻重的人，那山大作“笑面虎”就惹不起，影山善富贡更是一个死他就像碾死一个臭虫那么容易的人。何况，最近有传言，说是影山善富贡要接替原田菀尔，来警察厅担任日方副厅长。那就成了“笑面虎”的上司了，“笑面虎”岂敢造次？他为此疼坏了。

嘀咕到这里，“笑面虎”又有些沮丧。他想起了他那个十五岁的宝贝儿，年纪不大却学会了追明星。只要一到《满洲新歌曲》的播放时间，这个小兔崽就会把家里的戏匣承包下来，等着听李淑香的歌。尤其是这首《夜来香》听了无数次也不嫌烦，就连“笑面虎”都听会了。这个小兔崽听听《夜来香》也就算了，还满大街的买画片。只要是有李淑香的照片，无论是杂志还是报纸，统统买回家来，买回来的这些废纸差不多有三尺多一摞了。

从来没说过会去教唆风浪击打孩的渡船。王叔承如果泉下有知，得知“笑面虎”会牵附会的解释他的这首《竹枝词》，定当气得从地下来，直斥“笑面虎”满嘴胡说八。

“笑面虎”对解耀先就像是一条恶狗面对一个刺猬，明明知那刺的下面是难得的味，可就是不知怎么下才能吃到嘴里。现在好了，“笑面虎”总算把调查北满铁路哈尔滨铁工厂“工人夜校”的教书先生这块手的的山芋扔给了宪兵队特课课长横田正雄少佐。就算是了什么问题，也有影山善富贡和山大作去找横田正雄掐架，和他“笑面虎”半钱关系也没有。要是真的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就会涉及到《富士山の雪》作战计划一案，这个案那可是老朋友关东军参谋长武田德重中将亲自协调，由哈尔滨市保安局主办。也就是由警察厅副厅长原田菀尔三等警监负责，“笑面虎”也是主要的办案人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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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风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儿都梦。只有那夜来香，吐着芬芳……”“笑面虎”边哼唱着奉天广播电台新节目《满洲新歌曲》这几天播放的《夜来香》，边脱下长夹克，挂在衣服架上。忽然，他嘴中哼唱的《夜来香》停了下来，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哎呀哇尻！……山大作这老小祖坟上冒青烟了咋的？咋就养了个这么好的闺女，起个满洲名叫啥‘李淑香’，跑到‘满洲映画协会’臭嘚瑟，这一下唱歌唱红了。……”

“嘿嘿……要是真的能促成了余震铎和‘工人夜校’那个穷教书先生见面，那个穷教书先生到底是谁就会真相大白，老就会为‘康德皇帝’陛下立下赫赫功劳，升官儿发财还用犯愁吗？……”“笑面虎”越想越得意，“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打开了他的办公室房门。

“笑面虎”确实有“十三”的资本。在警察厅里，除了别的科长见了他都会惧怕三分，就连他的办公室也比其他科长气派多了。“笑面虎”自己有个宽大的单独房间，里边有会议桌沙发，写字台上摆着三电话，简直和厅长王贤烨三等警监的派差不多。“笑面虎”一办公室，就到由衷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