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耀先把手中的酒杯和“白狐”碰了一下，与“白狐”一一饮而尽。“白狐”夹起一粒生米放到嘴里咀嚼着，望着狼吞虎咽吃酱的睛却透一丝狡黠。半晌，“白狐”见解耀先仍然没有怀疑他是怎么背诵刘伶《酒德颂》全文的，实在忍不住了，就笑着说：“解兄，兄弟其实是昨儿个晚上才见到刘伶老先生的《酒德颂》的，觉得很合时宜，就多瞅了几遍，没想到就背了下来。更没想到，解兄今儿个能引用《酒德颂》。呵呵……”

“白狐”笑了笑说：“兄弟说的是真的！人生不过一杯酒，有苦，有涩，有淡，有烈。可温，可冷，可醉，可醒。兄弟是慨万千，这才背下了刘伶老先生的《酒德颂》。有时候兄弟忽然想也许慢慢悟多了，就会发现，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杯酒呢？……”

解耀先从未见过“白狐”的情绪如此低落，这哪是让小日本鬼疼不已的军统悍将“二赖”呀，简直快成了人见人烦的怨妇了。人在这个时候的心理防线是最脆弱的。解耀先心中暗叫天助老，再这个“白老狐狸”两杯“烧刀”，自己稍加引导，保不准这个“白老狐狸”自己就嘚啵嘚啵把“金战”的事儿告诉自己，不让他说他还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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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边伸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以示谢解耀先给自己斟酒，边叹了气说：“可不是咋的，酒是咱们哥们儿生活的密友！古往今来，临风抒怀离不开酒，饯行送别离不开酒，壮士征离不开酒，红白喜事离不开酒，寄托情思同样离不开酒。人是情丰富的级动，都会有七情六，有喜怒哀乐，老爷们儿总要借助酒来宣情。……”

解耀先眨了眨睛，仍然半信半疑的说：“兄想那么多啥？喝酒本是人生一件快意的事情，几杯酒下肚，忧郁的人，会笑脸；沉默寡言的人，会谈笑风生。酒酣耳时，所有的人都会神采飞扬，壮志在。的确如兄所言，喝酒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积淀。人生如酒，微风过有陈香，呈现给世人的当是馥郁的芳香。人生如酒，当留给人们恒久回味的绵香，人生如酒，当留给世间无尽的怀想。喝酒！喝酒！……”

解耀先愣了愣，把嘴中的碎用力吞肚内，不再装斯文了：“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喝酒不，这酒就白喝了！兄忽悠小弟玩儿呢？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解耀先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白狐”面前的酒杯，说：“兄，人生如酒，人如空杯，有多大的杯就装多少酒，别无度索取，别追求太多，杯满酒溢，贪图会累。来，！……”

“白狐”居然能一字不差完整的背诵刘伶的《酒德颂》全文，解耀先着实到惊讶。但话既然，这酒还是要喝的：“兄闻博记，小弟佩服！这杯‘烧刀’小弟了！……”

“白狐”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极烈的“烧刀”辣得他咧了咧嘴。他急忙夹起了一块溜豆腐放嘴里，嚼都没嚼就吞了肚，说：“解兄呀，兄弟何尝不知，不争是一智慧，不贪是一修养。可是人在江湖，不由己呀！兄弟也想枕着酒曲，垫着酒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可惜，你我兄弟肩负党国重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呀！来，咱哥儿俩喝！……”

解耀先说着，在“白狐”面前的酒杯中斟满“烧刀”，又斟满自己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