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烨连连，说：“原田君菩萨心，实乃我辈楷模。但愿‘大妖山魈’受原田君化，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乃无量功德也！……”

反满抗日’分‘大妖山魈’，却在这里翻过来调过去的拿一个死人文章。这算什么本事！也是一个站着撒的爷们儿应该的吗？……”

叶永祥被余震铎的目光盯得浑不舒服，就像被针刺了一下，浑一哆嗦。叶永祥满警察厅没有怕的人，唯独怕这个杀人不眨的警务特派员。叶永祥心中不服气，可是又不敢说，只好低下来，心里暗骂：“他娘的！你个瘪犊跟老装啥犊？你指不定啥前儿就犊了，还在这旮沓跟老俩扯犊！那‘大妖山魈’是你的六弟‘鬼六’解耀先，你不去抓你六弟，在这旮沓呲嗒老算能耐？……”

原田菀尔照顾余震铎不懂日语，急忙接过余震铎的话来用汉语说：“余特派员的话至情至理！战周氏虽然罪有应得，但是人死账消！‘大满洲帝国’以仁治国，宽大为怀，不予追究！正像余特派员所说，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抓到‘大妖山魈’，还哈尔滨地方一方安宁！……”

在座的大都不懂余震铎说些什么，就是个别有懂的，也都推聋作哑，闷声大发财。

原田菀尔总是自诩通中国文化，但是余震铎所宋朝诗人黄的《寺斋睡起》一诗他还真的就没读过。原田菀尔不想当着余震铎的面让下笑话他，就凭着他的一小聪明，揣着说：“余特派员所言大有哲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是有规律的，挫折中育着希望，危机中隐藏着机遇。周老太太战周氏已死，其过已究，其情可悯。科长，周老太太战周氏死都死了，就让她的邻里给她下葬，土为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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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赶站起来，大靴的脚后跟儿“咔”的一磕，向原田菀尔行了一个“会釈礼”，说：“原田长官明察秋毫，运筹帷幄之中，周老太太战周氏今天的确是应该殡。不过，周老太太战周氏生前曾有‘反满抗日’言论，卑职已下令‘三十六棚’警署控制好现场，周老太太战周氏……战周氏的棺椁等候原田长官和王厅长的决断，再行理！……”

“唉……‘小黠大痴螳捕蝉，有余不足夔怜蚿。退归来北窗梦，一江风月趁鱼船。’……”余震铎叹了气，起了宋朝诗人黄的《寺斋睡起》一诗。

“谢谢贤烨君！……”王贤烨称赞他“菩萨心”，原田菀尔有飘飘然的觉，自然十分十分受用。至于王贤烨所说“大妖山魈”受他化，就会“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原田菀尔自然知纯属忽悠人！他对王贤烨笑致谢后，又把目光转向“笑面虎”，说：“科长，周老太太战周氏今天是不是应该殡？……”

原田菀尔知“大妖山魈”这么血腥的折腾，余震铎虽在意料之中，但是十分窝火。余震铎在“三十六棚”就给了叶永祥一个大耳雷，把叶永祥的后槽牙都打掉了仨，这两个人算是杠上了。原田菀尔怕叶永祥再说来什么不着调的话，余震铎盛怒之下，没准儿真的掏枪来一枪把叶永祥给崩了。以余震铎枪之快，别人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余震铎杀人从来是不皱眉的，他可不你是谁，“活二阎王”的外号难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