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怪，你说啥呢？……”解耀先本想狠狠地骂一顿“连翘”，可是，他忽然想起来若林兄弟的经典语录，于是，他决定换一方式。

解耀先边泣着，边从怀中拿一个布包，打开后放到“连翘”面前的诊台上，说：“老陆同志，这是五千块‘老绵羊票’，请你转给冯震岭和沈一峰两位烈士的家属，也算是……也算是俺对冯震岭和沈一峰两位烈士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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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解耀先真的要把“老绵羊票”收起来，“连翘”急忙扔了烟袋锅，双手住解耀先包好的“老绵羊票”，一把夺了过来嗔：“啥呀？屙来的屎还想坐回去咋的？珠河游击队的经费很困难，正犯愁没钱抚恤烈士的家属呢。老得帮珠河游击队杀富济贫，抢军统的钱去抚恤烈士的家属！嘿嘿……‘老绵羊票’可是无辜的，用于抚恤烈士的家属那是天造地设。两位烈士是为了掩护军统的‘鬼六’安全撤离牺牲的，军统钱抚恤烈士的家属也是天经地义的！你个儿想赈济‘三十六棚’穷兄弟们，再想办法吧！……”

见“连翘”咔吧着睛没听明白他的话，解耀先把两摞“老绵羊票”摞成一摞，边用包袱包好，边叨叨咕咕的说：“嘿嘿……一瞅陆老怪你的脑就是缺斤少两！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啥也不是的伪君！真是上杆不是买卖！老发洋贱咋的？不要拉倒，老省了！拿去给‘三十六棚’那些穷哈哈的叔叔大爷们分分，还闹个好人缘儿！……”

解耀先心神激，猛然想起来吃早饭前他从关秀珍那里要来的五千“老绵羊票”。这五千“老绵羊票”，本来是军统滨江组组长“白狐”留给他购买霍夫曼手中《富士山の雪》作战计划钱款中的一分，那是军统老板亲自批准的。“白狐”留下的“老绵羊票”反正也用不了那么多，不如这个时候拿来接济接济穷得都快要血的“连翘”。白的银摆在面前，解了燃眉之急，“连翘”一定会眉开笑，不咎既往的。

解耀先一颗接一颗的着“老夺”，“连翘”讲完后，他泪婆娑的更咽着说：“刺杀‘笑面虎’的原来是珠河游击队的两位同志！他们明知正十六街戒备森严，小日本鬼和汉呜泱呜泱的到都是，犹如龙潭虎。去正十六街刺杀‘笑面虎’，犹如荆轲刺秦王，有死无生呀！可这两位同志却义无反顾的毅然前往正十六街，当街狙杀‘笑面虎’。原来就是为了给俺报信，让俺及时安全撤离！这……这让俺这辈的良心都难安呀！……”

解耀先也没想到“连翘”一上来就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呲嗒他一顿。气得解耀先差把“老绵羊票”这件事忘了。解耀先此时已经知，是珠河游击队的冯震岭和沈一峰两位烈士用生命作为代价，才给他换来了平安。这个时候拿“老绵羊票”来，正合适。

“连翘”此时已是泪满面，他抹了抹泪说：“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连翘”盯了一诊台上厚厚的一沓“老绵羊票”，满脸不悦的说：“我说老解同志，革命烈士的鲜血是用金钱可以买到的吗？再说了，你这还不知是哪儿来的龌龊钱！……”

解耀先把诊台上的“老绵羊票”分成两摞，向“连翘”面前推了推，说：“陆老怪，你告诉老，这两摞钱那一摞是尚的，那一摞是龌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