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普心中一凛，说：“报告原田长官，余长官昨晚送走吴小之后，心情不大好，回到家中早早就睡下了，卑职一直守候在客厅里。余长官只是十二多钟上了趟茅楼。……”

周毅普十分肯定地说：“报告原田长官，因为余长官家客厅的座钟刚打过了十二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原田长官办的差使，卑职不敢懈怠！……”

见原田菀尔满脸似信非信的望着他，周毅普灵机一动，脑大开的说：“原田长官，被指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是栾一平去了丽街，横田长官认错了人，这才……”

原田菀尔皱着眉了，说：“这就奇怪了，宪兵队特课的横田君刚才打来电话，说是昨夜大约十一左右的时候，余特派员孤一人现在丽街……”

周毅普知原田菀尔是一个小肚，猜疑心非常重的人。宪兵队把菅原裕之助派来当特务科的副科长，明摆着是给原田菀尔罩，原田菀尔嘴上不说，心里边不满甚至愤恨那是一定的。但是，周毅普本来就不愿意背地里讲究人，尤其是当着小日本鬼的面说小日本鬼的坏话，那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嘛。曰“君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谓君之为与不为之也！”

原田菀尔眉微蹙，说：“毅普君，你怎么这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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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周毅普慌忙又站了起来，标板儿溜直的把腰弯成四十五度，郑重的又向原田菀尔行了一个“最敬礼”。周毅普不是对原田菀尔夸他知的多“不敢”，而是对原田菀尔称呼他为“毅普兄”不安。“跟长官不能称兄弟，跟老婆不能说实话，跟窑儿不能动真情。”这不是老话讲的，是周毅普前任，曾经的特务科特别行动队队长绰号“坏三儿”的葛礼平的谆谆教诲。周毅普把“坏三儿”葛礼平这段话化在血里，落实在了行动中。

“栾一平去了丽街，横田君认错了人？……”原田菀尔愣了愣，随即笑着摇了摇，说：“不是横田君见到了余特派员，见到余特派员的另有其人。……”

周毅普很严肃的说：“报告原田长官，卑职原来和菅原君并不熟。菅原君今天刚刚上任，给卑职的第一印象他是一个很随和，并善于学习的人。今天大清早，菅原君报之后，就带着特务科的伊东变平太警尉补和土方玄瑞警尉补去了市立医院。一是看望科长，二是拜科长为师，向科长学习特务科的一些档案中没有记载或无法记载的事情。……”

“那我还是叫毅普君显得比较亲切！呵呵……”原田菀尔微笑着示意周毅普坐下之后，忽然话锋一转，说：“毅普君，余特派员昨晚睡得好吗？……”

“余特派员昨夜大约十一左右的时候孤一人现在丽街？……”周毅普听了，睛瞪的滴溜儿圆，随即又一本正经的对原田菀尔说：“报告原田长官，卑职敢用脑袋担保，余长官夜儿个一直在家里睡觉。就算余长官有那个本事，特意躲过了卑职的睛，也躲不过卑职设在院里的三组动哨和两暗哨！嘿嘿……除非余长官灵魂窍去了丽街！……”

副科长。

原田菀尔了，说：“特务科的一些档案中没有记载或无法记载的事情？那不都在毅普兄的脑里嘛。嗯……上善若，善利万而不争。毅普兄不愧是谦谦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