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到我家就可以了，我家藏书也多，你也可以随便看看。”

无病称是。

放学了，众人三三两两离开了，有人抱怨，“无病真烦人，他怎么会饿，卓戎早给无病带吃的，我看收拾卓戎和无病一顿，你们说怎么样？”

众人好似没听见，一溜烟跑了，那人嘀咕，“一个个胆小怕事，不就是无病能打吗？”不过他也不敢，就是嘴上痛快一下。

无病笑笑，只当没听见，护着卓戎一上了车，卓茂已经在车上闭目养神。

卓茂在舂陵教书已经数月了，带来了卓戎，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侄，刘钦和卓茂友善，连带着卓戎和无病也心投意合。卓戎长得清秀，人却有些瘦小，虽则九岁，比无病大上两岁，可却比无病矮了半，于是便称呼无病为哥哥，卓戎酷画画，而无病学过多年，二人有很多共同语言，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此刻卓戎和无病小声说笑，“丹青之术，无非用笔蘸、墨、彩作画于绢或纸上，多为人、鸟、山，隐着画者对自然和人生的思考。我觉得要想成为画画的大师，那就要会工笔，还要会写意，所谓金针度绣、刃天，工笔就是要画得真，好似真人真景就在前。写意，就是要富一些蕴意，给人丰富的想象空间。”

“无病哥哥，你先讲讲写意吧！”

“写意要求在形象之中有所蕴涵和寄寓，披心意，抒写心意，使用笔，不求工细形似，只求以练之笔勾勒景的神态，抒发情趣。写意，我不是很懂，需要再钻研练习。但对于工笔，我很有见解，这工笔就是细笔，有巧密而细者，崇尚写实，而我向往超级写实，比如画上一只燕，放在院中，便飞来几只燕与之结伴。再比如画上一簇芍药、牡丹，便飞来蜂蝴蝶，这就是工笔的第二境界。”

“那第一境界是什么？”

“是画人，仿佛人从画中走来，这难度最大。人或以其力或以其妖媚，幻多变的形象，凹凸之间，缥缈尘之致。” [page]

卓戎认真听着，卓茂本自冥想，不觉侧耳倾听。

无病聊得投，搂着卓戎肩膀，卓戎脸一红，直了后背，却没有躲避，“岚君兄，这人的变化是最为微妙复杂的，尤其是脸，哪怕嘴角弧度微妙的变化，都牵动着画者的情绪。多画一笔，就渲染一个故事。人之，就像浩瀚的星空，有万千神秘等待探索便画下来，画笔带着思想，充实这虚无的星空。

而画画不需要丰富的彩，就像这星空，黑白二即可。黑，代表诱惑、魅力、神秘、凝惑、狡猾、恐慌、沉昏、奥、无限的意趣。白，代光明、明了、确凿、透彻、辉煌、坦诚、宽阔、宏大、大度的格。

黑可以营造奇妙莫测的气氛，白可以制造肯定刚劲的效果。黑白对比相照，相向相反，相关制约，能产生独特的画面。

黑要白来牵制、相助、相衬，白要黑来相导、相引、相伴。白中之黑则沉无限；黑中之白则刚正响亮。”

“恩，我对此非常赞同，我一直用黑白作画，我想问问那怎么画人呢？”

“要了解人的骨骼、肌、经络，先从自己起，研究自己，知晓人的构造，再研究更多人的，如此彻底明细人构成，作画才容易。人的有独特的，也有一些规律，比如立八坐六盘四，一肩二三，臂三四足一，画手一三分二，大小各两。”

“这是什么意思？”

“立八坐六盘四，人站起来度是8个的度。”

卓茂咳一声，“别聊这些了，于读书无益，画画只是个陶冶情的方式罢了，唯有读书最妙，弹琴、歌曲、绘画、对弈都要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