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太皇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完全不同，官家会杖毙朝臣，会下狱当朝宰执，少宰，各路大臣。他们这些小御史，本不敢去冒犯！

……

黄履已经回到御史台，坐在正殿，俯视着殿中站着的以及慢慢赶回来的人。

黄履见他们不敢反应，语气又恢复淡漠，站起来：“写好辞官书递到我值房。”

御史台经过宋朝的连翻改动，加上元丰改制，几个月来又屡经大案波及，御史台现在从七品上的御史，不足三十人。

殿里一众人面面相窥，还在震惊于黄履的‘斩’字，接着一个个对视着，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变了，完全的变了！

他们这里，大分是‘前朝’官员，‘新党’复来，他们一直忐忑不安。

“即便发去琼州又如何，大义所在，岂能退缩！”

章惇等人忙着梳理朝局，分权职，同时在对地方权力架构行布局，还要应对开封城里事情，忙的是脚不沾地，夙兴夜寐。

去，章惇也不会给他们什么说法。

黄履刚走没多久，愤怒的人群逐渐气氛有些微妙，有两个人，悄悄后退。

河北西路，齐州府。

蔡攸一直在一旁，神情冷漠：“这么大的事，招了就是灭族，他们咬死不认不奇怪。给我继续审，将你们的手段都拿来！官家只给我半个月时间，就算死他们几个也无需在意！”

黄履说到‘第五’的时候，语气中忽然多了冷冽的煞气，：“国社大计重于一切，执迷不悟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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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动声的将云捷军拆分，并且将一些脑脑控制着，悄悄带走，送开封。

众人神情凛然，大气不敢。

“叛徒！”有人察觉了，冲着他们厉喝，愤怒至极。

黄履也没有什么路，开门见山的：“第一，朝廷会对御史台行大规模的改制，朝廷的改制你们看到了，幅度会非常大。第二，大理寺升品，对御史台的权职等要重新规划，涉及到你们每一个人。第三，朝廷即将重塑朝廷纲纪，御史台作为维护纲纪法度的首屈衙门，理当恪尽职守，不得逾越半步！第四，近期朝廷弊案丛生，你们当中有人涉及或者正在涉，我以御史中丞给你们机会，提辞呈，前事不忘，后事不究。第五……”

蔡攸已经到了西京，临时组建的‘西京皇城司’，这是一个普通民宅，但是里面已经有众多皇城司的禁卫，并且还有诸多刑，也有临时的监牢。

他们是御史言官，风闻奏事，不究其过，位卑权重，到哪都人一等，什么时候被‘斩’过？

三天后，章惇势的对御史台行了改革，将原本的御史台彻底打，将言官的权职行了严苛的限制，极力想要压缩他们‘风闻奏事’的特权，迫他们‘谨慎务实’。

赵煦同样很忙，要盯着朝局，也要计划着明年的变法，正在不断与朝臣见面，谈，准备一个相对完善的‘变法纲要’。

黄履的‘斩’字一落，所有人变！

他们呐喊，但走的人更多，缩着，溜的飞快，大分是御史台的人。

那几个最为‘铁骨铮铮’的人没有，其他人更不敢！

经过改制后的皇城司少指挥，拿着一叠案卷，凝的看着蔡攸：“嘴很，一个都不开。”

赵煦虽然暂时压住了局势，但人心并不在他，或者说，大宋官场最大的势力集团依旧是保守派的，哪怕大分人选择沉默，可心思不在变法，甚至是反对的。

一众人看着黄履的表情，加上他是从政事堂回来，相互对视，神都很不安。

不少人脸涨红怒气发，想要抗争。

章惇对言官的动手，这再次及了很多人的神经，朝野越发的不安宁。

他们一动，更多的人企图离开。

足足一天功夫，威利诱，严刑拷打，居然没有问任何东西来！

“天下即将大，社稷动摇，刀斧尚不能改志，岂是小小琼州可以恫吓！”

又过了几天，大雨停下了，下游不断洪，黄河位一直很稳，虽然没有降低，却也没有增。

楚攸带着殿前司一万人来到了齐州府，虽然打的是‘支援’旗号，但许将，杨畏等人心知肚明。

黄履见人回来差不多了，便淡淡开：“本官说几件事，你们且听一听。能留就留下，想辞官本官也批。”

“我们一定要阻止党来，护我大宋江山！”

许许多多的人浑冰冷，下意识的去摸脖，脸发白。

悄无声息中，有三四十人被送这里，蔡攸亲自审讯。

他们内心都很清楚，真的要是不照黄履说的，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