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他不能学他的父亲神宗皇帝那样亲自下场，赵煦要保持超然的地位，有足够的转圜余地以及政策、手段空间，避免陷党争的漩涡。

他已经为他的自作主张，付了足够的代价。

蔡京没有接话，他把握不了赵煦的心思，因此不敢开。

这就是前贤之路，权利，名望两得，清史留名。

“谣言不可信。章惇等人势必会将天下搅得大，正是你我奋起之时！你说吕相公他们，可还记得当初王安石变法，他们是何等的立场？前贤之路就在前，你怎么反而退缩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赵煦拿着茶杯，已经忘了喝茶，看着前的棋盘，耳朵竖起，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说话。

他对面的年轻人脸角方正，神态凛然，目光定，手里拿着棋，从容自如的说：“将军百战死，谏臣殿前亡。既然你要去游学，人各有志，我便不再多说。”

蔡京心有腹稿，轻轻躬，压了压声音说：“工侍郎张可为等人，因为蔡相公的死，对章相公很不满，但也没有格。事后，章相公留下了张可为等人谈话。开封府被火烧一事，章相公给了刑来查，并且严令不得再次发生这类事情。苏相公以及诸位同僚没有异议，并且决定朝休之后，颁布绍述旨意，复起‘新法’。其他……便无大事了。”

赵煦喝了茶，看着蔡京说：“这个及第茶楼的人，好像并不多。”

中间领的人，上上下下的审视着赵煦，旋即冷笑一声，：“就是你，说孟唐是跟着你混的？”

“你是没有看到现在的局势吗？现在的皇城司，刑，御史台，大理寺，几个牢狱里关了多少人？吕相公，二范相公，元祐以来的相公，大臣还有几个？我说，紫宸殿，垂拱殿前，晚上还会现惨叫声……”

被劝说的年轻人还是摇，说：“我宁愿去游学，也不愿掺合去。当今的官家不是神宗皇帝，”说着他抬看向对面的好友“官家会杖毙人的。”

面对‘新党’的再次回归，把持朝廷大权。‘旧党’现在也在分化，一分心灰意冷，远离朝堂；而另一分更加决的反对，不但决不退让，甚至更一步，要与‘新党’拼个你死我活。

许久之后，赵煦微微摇，看向蔡京说：“今天怎么样？”

赵煦静静听着，虽然事发时他不在政事堂，大概也能想到那副场景，笑了笑，说：“章相公还是有海量的。”

蔡京话语未落，有三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脸冷的走过来。

最终是神宗皇帝看不过去，将他们放了京。但在元祐之初，他们迅速返回朝堂，合司光等人清算‘新党’，把持权柄，‘废除’新法，赢的了士人相望，天下称颂。

所谓的前贤之路，其实就是吕大防，范纯仁等当初人反对新法的过程。

……

实际上除了蔡京，朝廷里能猜到赵煦真正心思的并不多，很多人觉得赵煦云山雾绕，看不透彻，与朝臣总是隔了厚厚的一层。

“能怎么办？不能仕，那就只能外求学。现在的朝局你也看到了。魑魅魍魉横行，佞充斥朝堂，我等这般，只怕是在无缘仕了。”

赵煦见他们不再说话。放下茶杯，心里慢慢转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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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意志定的人，自此不再说话专心下棋

这是赵煦的有意为之，除了既定的方针大政外，赵煦也有意的与朝廷保持距离，除了帝王心术外，还要防止有人摸清他的心思，给他下，破坏他的计划。

“我与你的看法不同，就是这般局我们才有机会。若是能拨反正，使得朝堂重归清明，那是何等功绩……”

蔡京瞥了四周，躬着低声说：“可能他们是怕打扰官家……”

三人打量了赵煦一，又瞥了蔡京，全都对准了赵煦。

他对面的人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叹了气，说：“又是何必呢？”

王安石开始变法之后，吕大防范纯仁等人还是御史台言官，他们决变法，言辞激烈，慷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