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背后，潜藏着大的危机，小了说，会造成天下动，万民不安。大了说，改朝换代，重演五代十国旧事，甚至是五胡华都不是妄想！

两人站在垂拱殿与政事堂之间，不远不近，正好能避开所有人的耳朵。

章楶坐在赵煦右下首，听着赵煦与章惇将‘萧天成一事’简单说完，神情肃然。

北方三路经过两个月前的一战，正趁机推‘军改’，整肃军队，合并，裁减，训练，提升战力等都在快速推。

蔡卞一笑，：“是福是祸，言之过早了。”

章惇行事太过独断专行，并且选择了‘众正盈朝’，满朝野几乎都是‘新党’，并且‘京察’之下，满天下的官员，都将是‘新党’。 [page]

文彦博背着手，望向枢密院方向，：“章厚相比于王安石，魄力，狠心有过之无不及，但这也是他致命。‘绍圣新政’在他的推动下，必然怨气冲天，天动地。另外，王安石能全而退，寿终正寝，章厚，怕是要粉碎骨，死无葬之地。”

文彦博神情渐渐凝重，停下脚步，看着蔡卞，稍稍沉默，突然的说：“我担心有两个，一个是地方上民，现在不是当年，‘绍圣新政’势必会激起民，你我心知肚明，无需赘言。第二个，我还担心官家。官家太过年轻，不是先帝，他们未必能像先帝支持王安石那样，支持章厚。圣心若变，大难降临。”

简而言之，四个字：天怒人怨！

纵观历史，这样的权臣，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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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没有再说话，他们都是心志定之人，哪怕事有屈折，本心是不会变的，多说着实无益。

吐蕃，李夏，辽国三面攻宋，这不是个好消息！

蔡卞没想到文彦博会‘推心置腹’，说起了心里话。

蔡卞淡淡一笑，：“只要朝廷团结一致，就没有度不过去的困难。再说了，圣德在天，能有多大的事情？”

这会儿，赵煦与二章在枢密院，正在就这萧天成一事，说着‘军改’的事。

大宋这边本以为打垮了李夏，暂时平定了外威胁，正准备全力推变法，尤其是‘军改’，还要快政务一步。

章楶坐在凳上，仔仔细细思索良久，倾与赵煦：“官家，吐蕃那边，成都府路由吕惠卿任经略，调集四周各路，十万军队，以吕惠卿的能力，不说反击，守住是绰绰有余，不必太过担心。李夏，灵州在手，以郭成的能力，李乾顺连灵州城都不去，这一路大可宽心。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辽国。”

吐蕃散落不堪，各族之间战连连，能够联合的军队并不多。西夏被赵煦

更大，波及更广，单从开封府试就能推测可怕的后果。

见蔡卞图穷匕见，文彦博拧起眉，：“大祸将临，我能有限，只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蔡卞也望着枢密院方向，：“‘大事不惜’，章厚从来不在乎自安危，荣华富贵，青史留名这些，也不在他考虑的范围。文相公，‘绍圣新政’，还需您的鼎力支持。”

赵煦端正的坐着，听着章楶的分析，微微。

这般史无前例的霸行径，章惇也成了前所未有的权臣！

吐蕃夏辽，突然要三面来攻，对大宋来说，是有些猝不及防，必须要认真对待的。

蔡卞看着文彦博，沉许久，：“文相公，当年司君实评王相公‘为国不自惜’，你怎么看章厚？”

蔡卞神不动，他不是小年轻，宦海沉浮几十年，同时，他也对他们的未来有过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