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天启皇帝怎么敢随意断言？

这要是说错了，便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也是为何，天启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回确认，而不是直接询问别人。

终于，去取起居注的宦官回来了。

起居注一拿来，东李太妃开始翻阅，这是十个多月前的文牍，从前东李太妃已经查阅过，所以轻车驾熟。

故而很快，她便翻到了，指给了天启皇帝看：“陛下请看，去岁八月初九，陛下于西苑太池东岸凉亭，幸女李素华……”

天启皇帝看到这里……竟是呆立了很久。

时间上……完全吻合，十月怀胎，加上满月，现在恰好过去了十个半月多一些。

天启皇帝随即：“有人发现她有？”

东李太妃便：“也不算发现，只是察觉到有问题，只是……没有太医诊断。”

“人呢？”

“现在就传唤？”

天启皇帝显得很着急的样，迫不及待地：“现在！”

于是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娥小心翼翼地被人引了来。

见了天启皇帝，这娥忙是行礼，她显然已经被询问过许多次了，所以当天启皇帝询问她的时候，她立即就：“婢与李素华，同住在一个屋里，从八月开始，她便心事重重，到了后来，她的情绪就更不好了，到了九月，婢发现她偶尔会呕吐，是呕。还有，九月……她停了月事。”

“停了月事？”天启皇帝冷冷地看她：“你是如何得知？”

娥便：“这……她月事的日，婢因为与她同住，是知的。那几日……我见她的月事布，没有拿来晾晒，当时……婢还奇怪，取笑她，她却什么话都没说，很是心事重重的样。”

天启皇帝继续追问：“此后呢？”

“此后……此后她便不见踪影了，我起初以为她被遣去了其他的差事，可后来才知，她人不在了，大家以为……以为……她死了……”

天启皇帝打了个颤。

答案……已经呼之了。

不过……

很明显，这依旧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证据。

天启皇帝凝视着这娥，随即一字一句：“如若你再见着她，可认得她吗？”

这娥立即便：“认得，认得，当然是认得的……”

“怎么？”听到这里，一旁的东李太妃已察觉到了蹊跷，不禁：“陛下可是找着此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