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却已是泪满面，良久才爆发一句话：“臣冤枉……”

朱纯臣痛哭涕地：“臣……臣想要将功补过，臣有事，有事要检举！”

张静一随即看向了邓健，：“朱家的族人，都控制住了吗？”

朱纯臣的脸越来越差，其实他虽过最坏的打算，可这最可怕的后果即将来临的时候，却还是不禁后怕起来。

邓健看了一天启皇帝，随即回答：“都控制住了，七十九人，一个没落下。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儿不在府中，已经去捉拿了，只怕这个时候，已经拿下。”

他似乎很努力地保持自己的镇定，随即冷笑：“买卖而已……只是买卖……”

“他们在辽东那天寒地冻的地方，生不如死，是不得已而降贼。而你呢？”

天启皇帝极尽嘲讽地看着他：“现在才知害怕了，朕还以为，你当真不怕死呢。”

朱纯臣听罢，前已是一黑，他拼命想要告诉别人，自己犯的不过是任何人都会有可能犯的错，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此不留一丝情面。

朱纯臣的脸微微变的惨然起来。

先是不断的为自己的事辩护，转过，被人揭穿了他的遮羞布，随即又开始请天启皇帝念他祖先的功劳，而如今……磕如捣蒜，居然喊冤起来了。

下这个人，哪里有半分国公的样？

“他们是到了山穷尽的地步，却好歹还杀过贼，好歹还奉上过税赋。那么你朱纯臣呢？”

于是，他瑟瑟颤抖起来，期期艾艾地：“陛下……陛下……臣……”

天启皇帝冷漠地：“说罢，检举谁人？”

张静一想也不想的就：“因为人人都可以投靠建人，辽东的士卒，他们欠着饷银，家小难以养活，所以即便投效建人，虽为大逆，却还情有可原。寻常的百姓，税赋日益沉重，一旦遭灾，便要全家饿死，建人劫掠了辽东的土地，招徕辽民们去开荒，他们禁不住诱惑，也情有可原。可你是什么东西，也和他们比？”

朱纯臣脸微微一变。

他羞愤难耐地：“投效建人的，可非我一人。”

“谁冤枉了你？”天启皇帝越发觉得，前这个人真是可笑至极。

方才他尽力地保持着镇定，这是因为……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纵然是必死无疑，可他还想给自己留一面。

“天下大饥，饿死了不知多少人，可是朝廷让你们朱家有一人挨饿吗？国库空虚，辽东欠饷，朝廷可少过你一文的俸禄吗？”

“你还在自欺欺人？”张静一鄙夷地看着他：“不过不打，事到如今，你要自欺欺人下去，又有何妨呢？今日你犯下这样的大罪，自是百死莫赎。等了大狱里，自然会有人好好款待你！好好的国公不，非要贼，那你便很快会知臣贼的下场。”

朱纯臣一听这三字，骤然间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他便：“那么……那么……就请给臣一个痛快。”

天启皇帝见他如此丑态，心里越发的寒心。

张静一：“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天启皇帝：“朕懂你的意思了，那么，就将他给你置吧，凌迟自然是要凌迟的，这凌迟之前，你来审问，且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罪责！他的党羽，也都一并要拿下，一个不留。至于朱家家人……也一并如此。”

天启皇帝面带杀气，上丝毫没有半分的情，却是淡淡：“张卿家，你如何说？”

朱纯臣：“检举那些商贾，这些人的底细……都没这么简单……”

可张静一的这番话，就好像连他最后一丁的遮羞布也撕开了。

“别人在挨饿受冻的时候，而你因为祖先的恩泽，因为朝廷许你的恩禄，却依旧让你成日味佳肴，吃那山珍海味！你朱家门外的饥民们饥辘辘的时候，你们朱家墙里，却是歌舞升平，个个绫罗绸缎。你这样的人，本就是着民脂民膏，却还不满足，勾结建……我骂你朱纯臣一句畜生，可有错吗？”

内心的恐惧不断的叠加，终于，他朝天启皇帝磕了个，恳切地：“陛下……请陛下念在臣先祖的功劳份上，祸……不及家人。”

天启皇帝早已气得说不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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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延续迄今的国公们，难都是如此？

老半天，才慢慢地平缓了自己的心情，他死死地看着朱纯臣：“你…说呢？”

张静一满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