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立极也晓得自己的份量，文正公肯定是混不到了，文忠公或者是文庄公，倒是还有希望的。

这还了得？这不就是坟蹦迪，指着鼻骂人吗？

还有，但是可能有晚，大家先睡吧，明早看。

而这个评价，对于文臣而言，可是再重要不过的事。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辽将没了，这辽东也就要失去了。

这话说的……

天启皇帝便笑着：“诸卿不必担忧了，朕忘了告诉你们，朕与张卿已攻破了沈，拿下了建八旗，这建已是覆灭了，这天下再无建！”

也就是人死了，朝廷得据生平的贡献，给一个评价。

殿中一下沉默了。

黄立极说罢，连孙承宗也站了来。

他其实当初是很支持辽人守辽土的，也不是因为他和这些辽将关系。而是这是无奈的选择，两相其害取其轻而已。

…………

一般情况，朝廷给与大臣的谥号，都是谥，最好的当然是文正公了，若是差一的，可能是文忠公文庄公之类。

现在天启皇帝直接给他来一个文‘丑’文‘谬’……

这事的……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陛下，这些年来，宁锦防线费无数，如今一旦建……”

大臣混了一辈，最看重的就是谥号。

黄立极骤然之间，肾上元素开始暴涨。

“至于前的太太傅，太太保，以及太傅太保等衔，依着朕看，也不必再给予了，朕要一碗端平，终究你们也不！”

“诸卿家推三阻四，那么从此以后，兵就不要上请功的奏疏了，这等大功都无法赏赐，那么其他不值一提的小功劳，往后就不必再赏了吧！要不，就以张卿的功劳为例，凡杀贼一人者，赏铜钱一个？杀贼酋的，赏银一两？”

他睛都红了。

就说当初弘治朝的内阁大学士李东，临死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已奄奄一息了，听闻皇帝给他赐了一个文正公的谥号，居然直接回光返照，从床上蹦跶起来，而后跑去给人表示谢。

这陛下带着一群人……就这么解决了？

有人勉了自己的嘴角，表示自己笑了，心里却是发寒，只觉得有一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建可是自萨尔浒之战以来，一直缠绕在大明心腹的顽疾。

毕竟京城能守住一次，但是能守住第二次第三次吗？

顿了顿，他接着：“除此之外……诸卿以后也别论功了，不要再指望朕给你们什么太傅太保，你们若是有一日不幸死了，也不要再请谥号，就算要请，那也当不起谥。就说黄卿家吧，你自认为自己比得上张卿这样的大功吗？既是当不起，如何还好意思请谥号呢，就算黄卿家的家人来请，朕至多也就给一个文丑公，或者是……文缪公？要不文幽公，如何？”

黄立极顿时又有一日狗的觉。

大家不无以为听错了。

天启皇帝则：“朕要册封张卿为郡王，正是因为此次犁扫，张卿最是劳苦功，如此大功，如何能不赏？说实话，朕现在都觉得委屈了他，犁扫之功，便是给一个亲王也不过份。现如今，辽东暂时安定，可是依旧混夷杂居，那些残余在白山黑之间的建人，还有辽东的蒙古诸，以及其他的各族，若是无信得过的人镇守，朕如何能安寝？建人的教训，已经够大了，也只有张家世镇，才令人安心。”

到了那时，这京城就完全的暴在了建人的铁蹄之下。

孙承宗已经从陛下归来的喜悦之中渐渐冷静下来，于是：“是啊，建人虽是在京城败北，可毕竟元气未伤，一旦趁虚而，辽东必定失守！”

黄立极倒是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于是苦笑：“陛下，若无辽将，那么辽东的骄兵如何约束，臣恐用不了多久……辽东的局势，便要糜烂。到了那时……建人若是觑见机会，岂不是我大明要将这大好的辽东，拱手让给建？这建虎视眈眈，值此国家危亡之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看着所有人都瞠目结。

三百多人……这岂不是说，这辽将几乎都已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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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朝廷挨打，难有展。

兵尚书崔呈秀也差心脏都要麻痹了，了这么多的钱粮，你居然把守家的狗都宰了？狗固然好吃，可以后怎么办？

此时，天启皇帝一摊手，看着黄立极这些人有爆发的迹象，便：“朕也很无奈啊！你们功劳不及张卿一成，张卿尚且有功无赏，那么就得着他的标准来，给你们文丑……文谬，已是格外开恩了！”

黄立极也是懵了。

这玩笑一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