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听有人唤自己，便让瑞珠宝珠先送着可卿回了院，才朝宁国府正堂走去。

“让蔷哥儿与宗成主持吧，我就不过去了。等开窑了，再来叫我。”

尤氏指着贾蓉对可卿：“瞧瞧你家大爷，就是跟凤辣混久了，也成了个守财。”

可卿捂嘴笑了，如盛开。

只能委屈可卿去说几句中听的话，哄上一哄就好了。 [page]

“这……”

贾蓉当下把昨天族里定下的规矩跟赖升说了，以后宁府外宅若再有传谣的，自己就要拿他这个宁国府总问责。

回院的路上，可卿与瑞珠宝珠：“太太的话你们可听了，以后嘴都牢实些，不论什么话都想清楚在说。”

这事情，贾蓉可没兴趣。估计也就和后世村里修房一样，摆上祭品烧纸钱，能有什么看。贾蓉见赖升就要离去，又：“先不急着走。”

还念半亲情。”尤氏摇了摇，“过几日让你凤姑姑带你媳妇去请吧，她还没见过自己侄媳妇，一家人总是要见的。”

贾蓉笑：“劳烦太太心了，倒是给我们省了笔钱。”

赖升咧着自己的老嘴，尴尬笑：“大爷就会笑我。蔷哥儿让我来传话，说泥窑已经选好地址。匠人说过两日大吉，问大爷要不要去观礼。”

小蓉大爷这么说了，又是祠堂里定的规矩，他也只能叹气去执行。

瑞珠宝珠听了，心里被唬了一。传几句言就要被逐族谱，要她们这些下人被抓了，还不得卖去。

赖升问：“大爷还有事吩咐？”

这样也好，说到底是惜是贾敬太爷的亲女儿。新门的侄媳妇去请，她也抹不开脸拒绝。贾蓉还真不信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孩儿能有多固执。

怎么九月份扎堆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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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心底也清楚，东西两府都一样，不论内宅的丫鬟婆，还是外宅的小厮长随，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可能这个小厮是某个娘的儿，某个丫鬟又是哪位太太的亲信，全都不能轻易得罪。

当下连连，心底发誓以后什么玩笑话都别开的好。

“大爷。”

“你也不必担心，论起来关系来，谁能比得过你们赖家。就算是告到西府老祖宗那里去了，有赖嬷嬷在，你又占着理，不论哪位太太也拿不了你。”

“这是匠人们的规矩，不论建窑修房，确定地方后都会杀祭土地拜神仙。”

“建个窑还得祭一场？”贾蓉无语的问。

赖升却在苦笑，拿不了是拿不了，可得罪了总会被惦记上。赖家的在两府终究是下人，被府里的太太们记仇上了，以后日也没那么好过。

贾蓉知秦可卿心，知她又担忧起这些个琐事来。

“后日是你凤姑姑的生辰，你们院的礼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蓉儿媳妇来这领了一同捎带去。”

哪怕让两府的总去置，也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一个没理好，可能就得罪两府里的某个太太。

“赖总昨日可睡得好？”

“你是过于张了，我们院的人的还能传什么去，平常的玩笑话也没什么。只是两府里的瞎话如果听了，就当是放，也别瞎传。”蓉哥儿笑：“昨儿六房的贾珖、三房的老四贾芹差被逐族谱，就是因为传老爷们的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