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批货倒是个识货的。

蓉大爷微微摇摇，这老匹夫态度还很好。也不在跟他打哑谜，淡淡：“最近你们赖家可是了利害人。”

贾蓉款款：“咱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让你们赖家连累的府里。念在你们在府里付多年，给两条路：一，等忙完这阵，你领上几个人到黑山村去；二，将你夫妇这些年在宁国府挣的，咱帮你消了籍从此互不相欠。至于赖尚荣，府里自有办法罚他。”

赖升突然听蓉大爷提起赖家，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这是当了几十年下人总结的经验，若是赖家无事，主又怎么会突然提起赖家来。

贾蓉：“这黑山村总是我心里的一块石。偏偏又远，任何人去了那里，也担心被乌庄给买通了。所以啊，咱也想个办法。那就是分批过去，有明有暗，任何虚作假的全家规置。”

蓉哥儿嘴角一抹浅笑，饱意地看向赖升，：“既然选不人手来，不若劳烦赖总亲自带人走一趟。摸清了黑山村现在的底细，再回神京来。”

当日，回了府里，直接去前厅里找了赖升过来。

赖升一脸疑惑，哪里会知蓉大爷这会儿黑着个脸是什么原因。想了想最近府里，似乎也没其他的情况。

贾蓉：“训斥？可会有用？听说早些年荣国府还帮你那侄捐了个前程，现在可等到官消息了？”

赖升：“凡听大爷吩咐。”

赖升知要说正事了，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不敢抬。

赖升又回：“近日神京几庄已经下，有贾芹、贾珖监督着应是不会再闹以前的事情。金陵那边也差了人过去，只是黑山村那过于遥远，暂时还未选人手过去。”

蓉大爷冷笑：“说来也是巧。若不是我在里营田府里兼了个差事，还听不到这样的消息。胆大妄为啊，你们赖家的好哥儿，比我们贾家还要张扬。”

赖升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蓉大爷一直黑着脸了，连连磕：“老仆今儿晚上就回赖家园去，好好训斥那小一番。”

这才是最大的不信任。

蓉哥儿淡淡：“这些年黑山村的租金一年比一年少，总代我巡视黑山村也是府里正事。就算是当今也要派亲近的人去巡查边疆了，我也是信得过赖总，才忽然想这法。若办好了，对你们赖家少不了好。”

蓉大爷嗯了声，脸上神情未变，又问：“还有了？”

唉……其实别的不说，赖升和赖大两个人都是真有才的。只是这赖家的心思……

这时他却已不敢再言语。

，这里指指，那里。

赖总突然跪下地上磕，：“大爷信得过咱，本是咱的恩荣。大爷若是觉得老仆可替大爷巡视黑山村，老仆自当万死不辞。”

这也叫信任？

赖总心里苦啊。

因此，对段玉说的事意兴阑珊。

“可是庄上的事情？蔷二爷已经选定好了人手，这次只先几个人过去摸清了情况，只要等了薛家的消息便一并发。”

赖升一听跟里营田府有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衙门可不比别的，乃是当朝最权势的忠顺王总理的。连忙问：“可是老仆那侄惹了什么祸事？”

黑山村远在北辽寒冷之地，赖升哪里肯去那里。脸上笑着，：“每天府里都有着诸多事情，哪里能远去北辽。”

“知何事找总过来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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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祸事吧。”贾蓉冷笑一声，“不过是仗着贾家的威名，敲诈利营田府。银也不多，不过是五百两一亩地，一百亩也才区区五万两。真是不多啊！”

赖升心里也委屈，这都是赖大家的事情，怎么还把自己给连累上了。

“想来也是，若是有了消息。他也该去赴任了。”蓉大爷冷笑，“你们赖家三代才了这么一个脱籍的哥儿，是该好好培养。”

真要去了黑山村，怕是不把乌庄个赶，大爷也不会罢休了。

赖升：“还没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