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来讲，他偏向于褒扬石抹宜孙，给予厚葬，顺便嘲讽一下元廷。毕竟刘伯温给的理由，还不足以完全说服他。

至于张希孟，这小除了把战斗引己方士兵的功劳之外，就没有别的话了，他成了看笑话的！

老朱又开：“都不要吵了，事情就是这样，李先生、张先生，你们是咱的左膀右臂，你们再说说吧！”

老朱的话，相当于让双方辩手，总结陈词。

李善长刚想说话，但是他心中微微一动，因为他发现了张希孟气定神闲，似笑非笑。这个年轻人已经让自己吃了好几次亏，万万不能大意。

因此李善长笑：“上位，属下的意思已经说过了，论起思路周全，还是张相更加厉害，让他说说吧！”

球踢到了张希孟的脚下，大家伙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张希孟上，就看他能拿什么惊世骇俗的论吧！

“主公，这件事又牵连到了胡大海，提到了胡大海，就想到了胡三舍，前些天，主公说了，法令为重，其他别的事情，都大不过法……这话还算数吧？”

朱元璋冷哼：“法比天大，就算咱死了，也要把这话写遗训里面！”

张希孟又：“主公，既然法这么大，那比起义呢？”

老朱略沉，“张先生，你不要绕来绕去了，直接说吧！”

张希孟：“其实这事情很简单……为什么要褒扬石抹宜孙？因为他们一家的作为，以殉国的举动，的确符合纲常义，是忠臣孝……这一我不否认，可是因为这个，我们就能赞扬他吗？我们的立场何在？我们的法度何在？”

张希孟陡然提了声音，如黄钟大吕，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一振。

其中反应最大的，竟然是贾鲁和朱升，随后刘伯温也止不住笑了起来，伸了大拇指！

再之后，就是宋濂，叶琛几个，至于李善长，尚在犹豫不定。

张希孟从容不迫，继续：“我以为姑且不论这一次的事件……我想问问大家，褒奖的标准在哪里？什么人该褒扬，什么人该唾弃？这事情总要有个规矩吧？”

李善长见气氛不对劲儿，节奏落到了张希孟手里，便迫不及待：“自古以来，嘉奖忠贞之士，孝节妇，如何说没有规矩？”

张希孟笑了，“李先生说得没错，但这个标准是义德行的，不是国家的……再说清楚，这是儒家的纲常理，不是国家的法度规矩。”

说到了这里，张希孟停了下来，看了看其他众人，突然微微一笑，“如果一个人是德完人，却站在了咱们华夏吴国的对立面，该怎么评价他？是站在华西吴国的立场上，斥之为敌人，还是站在儒家义上，把他看在英雄？”

这话问到了这份上，便是李善长也知一个大的坑在等着他，脆闭上了嘴，不敢多言，只剩下心怦怦，颜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