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书吏差役都气死了，有这么当府尊的吗？

不怎么说，一个女儿，把父母送大狱，又是在当下的时候，多少人都等着落井下石呢，到时候韩秀娘不会有好下场，办案的自己，也会落一个千夫所指。

夏煜终于能长气了，随后看了看这帮书吏衙役，冷笑：“我算是清楚了，有些事情本就不复杂，奈何不得狠了，就是不愿意张！”

“堂尊，韩秀娘的爹妈不过是愚夫蠢妇，没人怂恿他们，他们怎么敢去闹事？是，是……”

夏煜咧着嘴，如丧考妣，这么个案，怎么审，他都要败名裂啊！

老吏咬着牙，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味以他为圆心，迅速蔓延，周围的人都吓得赶快躲到一旁，跟躲瘟神似的。

可是当一级一级以泰山压的态势，落到上，不给你任何闪转腾挪的空间，这才是官吏们最害怕的事情。

下刀，珠联璧合，保证稳准狠，别的不说，光是和李习说的这一番话，就扣了多少罪名？

“是，是咱们金陵的一个老儒生，他告诉这对夫妻来闹事的。”

“关几天就行？”夏煜还不信。

“韩秀娘这案就由你来审吧！” [page]

李习汗透衣衫，他连休息都没敢，直接去找应天知府夏煜。

差不多两个时辰，终于有个老吏脸发青，捂着肚，苦兮兮：“府尊，其实这事不难……只，只要把那对夫妻抓起来，以滋事政的罪名，关几天就好了。”

最让人惶恐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希孟说得天坠，用不大，朱元璋胡瞪，估计也就那样。

结党营私，尸位素餐，无所作为，昏聩渎职……李善长有一万办法，让你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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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煜把门一锁，几十个大男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挤着，没有一会儿，就有人冒汗了。

“老儒生？他怎么有胆闹事？他又为了什么？”

夏煜愁的两天没有睡觉，他思前想后，算了吧！脆把衙门的所有吏员衙役，都给找来，然后把他们到了二堂。

过去一直庇护纵容，这一次他翻脸之后，着实太可怕了。

“他……他的女婿是生丝生意的，听说国公夫人办作坊，老百姓都不卖给他……所以，所以……”

“先生，我？”

不给吃，不给喝，这可怎么熬啊！

“不！你不，可以辞官，现在就让江宁县来担任应天知府，这个案必须应天府负责……你觉得困难，我就上书李相，请求罢免了你！”

“真相？”夏煜眉皱，“这事情还有什么真相？”

剩下的书吏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愿意张，实在是万一准许女人为官，他们的饭碗会不会保不住啊？

老吏脸凄苦，肚里咕噜咕噜，如同雷鸣似的，当真是要忍不住了，只能用两使劲夹着。

“是谁？”夏煜追问。

立刻下令抓人，把韩秀娘的爹妈抓了，说他们欺凌女儿，办他们一个大罪，充军发也好，打大牢也罢，能给韩秀娘一个代，能结束这个案吗？

可是不抓人，不审案，刑又压下来了，这可怎么办？

李习说完，扬长而去……留下夏煜，目瞪呆，唉声叹气。

“我现在是无路可走了，这个案办不好，不光官位保不住，命也堪忧了，没有法，只能把你们锁在里面，咱们一起想办法，能解决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解决不了，咱们就一起完！从现在开始，不许去，不许吃，不许喝，也不许拉屎撒，就在这里面憋着，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憋一个办法来！”

上面压着你，你就欺负我们，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夏煜也不傻，要是这么简单，何至于层层往上推。

夏煜略怔了怔，终于起，拿着钥匙，打开了锁，只见这老吏撒就跑，快得不像个五十岁的人。

夏煜不这些，反正就在里面耗着，看咱们谁先受不了……狭小的空间，众多的大老爷们，哪怕有一个人放个，都会臭一屋。

“你什么你！”李习冷笑：“上位只有一省之地，却把最要的金陵给了你！君之禄，忠君之事！你还当这是大元朝吗？告诉你，逃不掉的！五天之内，就给我升堂审案，而且还要让金陵百姓前来旁听，看看你断的是不是公！你放心，有半差错，我就以刑的名义，弹劾你！”

怎么办吧？

夏煜脸都绿了，“先生，这，这，还是换个人吧？要不让江宁县来？”

“他们没啥胆气，只要关起来，就会害怕的。他们害怕了，也就会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