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成不说，还把老脸丢光了。

七老八十的人，还有脸回去吗？

又能如何面对父老乡亲？

他仿佛思量，千回百转，一直没有结论，老在病床上了整整三天，一气差咽了。

也幸亏几位神医手段明，保住了老的命。

五天下来，黄溍竟然能下地走一走了。

可就在他拄着拐杖，缓慢踱步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墙外面的街上，一阵呼雀跃。

“跪了，真的是跪像啊！”

黄溍努力瞪大昏黄的老，终于发现一驾车，车上有一个跪像……上带着长长的幞。

是赵构！

朱元璋真的让宋宗下跪了！

刹那之间，黄溍仿佛是遭到了九重雷击，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傻傻看着，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不行，不可以欺天啊！”

黄溍老泪横，痛哭涕，他努力挣扎，还想要什么，结果挣扎之下，一扎在地上，只剩下大息，不停喃喃自语。

等人们发现他的时候，老已经吐白沫，大小便失禁，这个人中风了！

这把年纪，备受打击，又染上了中风，怕是没有几天好活了。

但是这位士林鸿儒，为什么会因为赵构而死？

又或者说，赵构要是知，自己死后这么多年，还有人为了他而死，会不会笑九泉呢？

其实稍微明白一些关键的人都看得清楚，随着赵构跪下，有一些事情，被永久改变了。

过去士人不遗余力，捧圣明天，又很鄙夷普通百姓，虽然嘴上喊着吾皇万岁，但实际上，却是不愿意给皇帝任何权柄，只想让天变成吉祥，供奉在神龛上就好。

这么的理很简单，天和百姓中间，夹杂着一个士大夫群。

天被捧的越，老百姓被压榨越，中间的范围，就都是士大夫的天下，典型的中间商吃两的路。

可是随着天人应学说被推翻，天直接依照民心治国……这就等于把士大夫置于火上烤，再也没有了超然的地位。

日后的皇帝也可以和百姓直接沟通，从而改革官吏，从士大夫上割。

一个延续了两千年的士人文明，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