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赶跟我来……”

“你太低估这个亭长了。”枚皋轻抚额前长发，因输得痛快，怅慨笑:“其在数上的造诣，绝不输杜忠宗师，甚至可能与北平侯一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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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现在？”

谌洛走后不久，庾易和徐乐也分别离开，只留下一无聊至极的亭吏在角落频频打盹。

此地重新恢复了火朝天的聊天局面，学们面红耳赤，时而声、时而争驳，聊的内容渐渐从国家大事转变到刚才的比试上。

除莱昂哈德·欧拉之外，甚至可能包括创建现代代数几何系的布尔基学派领袖、数学界真正的意义上的教皇-格罗滕迪克。

胶仓连连，对这个方案比较认可:“善！”

“不会吧？”胶仓迟疑一二，“梁王刘武建梁园，唯有世间佼佼者才有资格，正如邹、严忌、枚乘、司相如等人。杜忠宗师有幸梁园，数造诣绝对不低。”

这题目被现代人称呼为……“哥德赫猜想”。

“我还停留在理解质数这方面。”枚皋言简意赅镇定答:“这题目看似不难，然而证明起来却格外吃力，尤其是涉及到计算哪些数是质数。依我看，它的难度不亚于求证圆周率。”

枚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好了，别愣着，赶起来吧。”

已经有好几个学生仰着，想象回里后被什伍之人围起来请教询问的场面了，不仅傻笑，还了一地。

“作甚？”胶仓呆住了。

枚皋低声浅笑:“要不要赌一把？”

学舍内

在这缺乏娱乐节目的年代，最好的娱乐莫过于八卦！

“我修书一封，将谌宗师计算圆周率的方法与所留问题向杜忠宗师陈述，看看他的反应。照他对数学疯狂的，绝对会跑来茂陵讨论数。届时，孰孰弱，一看便知！”

意外，这题五百年内无人能解。

解答圆周率的方法理论、与枚乘之同窗、谌洛都不会的数之题……这几个别开生面的话题就是诸生回里嘘的最好资本。

它虽仅是中数学课本角落的某个小科普，但曾向它发起挑战的人不胜枚举:

“枚皋，你读懂谌宗师最后留下的题目了吗？”胶仓盘膝坐在角落，捧读完写着“哥德赫猜想”的竹简，扭询问倚墙皱眉沉默的战友。

胶仓合上竹简，郑重:“这茂陵亭长确有真才实学，先不说在天文地理上的造诣，单这数的能力就远超普通儒生，恐怕与常年修行君六艺的鲁县孔氏嫡系比，都不遑多让。”

“不赌！”胶仓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和枚皋拉开一个掌的距离，警告:“这亭长前不久把临江里的赌鬼送去修长城，我可不想步那群人的后尘。”

…

“照约定，打扫茅厕！”

“不多赌，只赌一枚四铢钱。”

“要是这样，倒可以玩玩。”胶仓若有所思，看了一圈沉浸在讨论中的诸生，贼心虚一般压低声音，“怎么个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