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涂北行，避北军大营，先栎、又槐里，不知不觉，已经围绕长安城转了一圈。

“不清楚，我只晓得他是从长安来的。”

赵地距离长安上千里，太常文书送至的时候已是九月初了，他备好行李，问当地侠义之士借了一匹，开始接着数十天不停蹄地赶路:

狄山失落地回到刚才坐着的那个角落，饭还没吃，先累得闭上了。

“这两日大多是儒家的《公羊秋》。”猛回忆，“本来他们只认字不读书，但是有一个叫褚大的贵客前两日送来了一车竹简，亭长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识字用，于是诸生就开始读《秋》了。” [page]

狄山急了:“亭长在哪里？我亲自和他说。”

“晚是多晚？”

狄山站在弘农县山巅往眺望，雄伟壮丽的天下第一关就在前，泾渭分明之貌亦收底。

接着穿大河、过崤山，西行三百里，至弘农县……

“应该是了，能随意赠公羊经典的褚大，唯有我儒家的大儒。”狄山沉，“敢问我能去舍屋阅读片刻吗？”

一问三不知。

他快加鞭，穿过崤山，那场决定中原霸主地位的秦晋崤之战落幕数百年，路边白骨早已风化，只有“呜呜”的哀鸣在谷中回，似在诉说乡愁。

他在河南地见识到七国之的最前线，皑皑白骨于荒野，不禁思索有多少姑娘在家乡苦苦等待他的良人？

过蓝田，未见生烟之玉，只有森然林立的汉家军队。

邯郸南下至濮，行四百余里……

他赵地，与董仲舒算是老乡，虽然钻研的经典并非《秋》，但一直想见识其中的彩之。

狄山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激动地跑到亭父办公的位置跪坐，伏在案几上打探:“那贵客可是董徒褚大？”

少亭舍，你们茂陵亭算是最大的。南边那几间瓦房也是屋舍吗？”

濮西南至河内，又是六百余里……

江山如此多。

天黑暗，心疲惫，他终于想起歇息，了茂陵亭。

褚大？

“不知。”

猛接不多，回答得比较糊。

他走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地，在濮见识到大河的宽阔与伟大。

狄山惊奇，不由得严肃起来，“诸生诵读何家经典？”

信都南下至邯郸，行一百八十里……

“那里是学舍，这两日学休沐，比较安静。”猛在住店文书上补充细节，时而抬，骄傲说:“阁下若早来两日，定能听见他们朗朗的读书声。”

“去临江里巡视了，估摸着晚才能回来，你如果不着急睡，可以在门等待，不过记得小声，别打扰其他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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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摇，回绝的话像是一盆凉，泼灭了狄山的情:“这不行。学舍中还有一个没回家的学呢，没有亭长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打扰他。”

他函谷，许下天下再无战争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