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提醒了一下纪天霞，纪天霞“嗯”了一声，跟着人群，看沙赞在那里礼送钱镠。

这里离北苍省行署官邸很近，是崇岗镇的金书屋，汤云飞在院门内一脸无语地看着纪天霞大大咧咧地来：“你不是说晚到吗？”

“萧家弟都在，还有几个萧世鲁妻族的晚辈，有十好几个，都是打算跟着王大郎混饭吃的。”

这事情，只能从手的消息去反推，源真相如何，纪天霞并没有多少把握。

“得有大功啊……”

“师兄。”汤云飞脸一垮，看着纪天霞，“你看我像傻吗？”

“广州人开船就是快，没想到提前几天到了。”

“嗯？”小安一愣，然后有些担忧地看着纪天霞，“先生，现在兵荒的……”

“纪先生，他们要走了。”

纪天霞自顾自找了东西打洗脸，抹了一把脸颊之后，这才打量了一下汤云飞，然后很是郑重地看着汤云飞：“像。”

“嗯。”

“或许……”

“……”

不过，他思考的问题就一个，钱老大要阁，从岁数上来说，留给他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少。

“这样。”听得小安汇报之后，纪天霞想了想说，“你去新一中查探一番，看看那边，有没有武装起来。”

汤云飞就听不得这个，“还有，这里是南海，你别想着把我阉了送。”

“《阁楼》样刊我看过了，不错，去京城，能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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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门师兄弟，何必这么计较，当初我寻思着，你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同时你又有为了研究献的神，这不是刚好一举两得嘛。”

钱镠的随行队伍非常庞大，甚至还备有手铳队，一个个跟钱镠一般，都是光，只是没有刺青，更像是普通的皇唐天朝野战军。

“好。”

慢慢地咂摸着味，纪天霞思来想去，以堂级实权长官的地位，基本都有可能阁，但想要成为“阁老”，主持未来国朝大政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方向，难度就要大得多，没有独当一面且让人信服的功劳、业绩，本没戏。

“不想。”

“我有一个建议，想不想听？”

是夜，宾客散去，纪天霞在车内问：“你离开的时候，王大郎是一个人？”

“……”

一番客，等钱镠真的离开之后，整个夜宴的气氛，竟然更加洽一些，那些杀龙港的地蛇们，突然觉得，和征税的黑狗们比起来，沙专员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倒也顺可了许多。

车到了金书屋，停当下来之后，小安看到车其中，这才离开。

纪天霞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再重新反推钱老三未到场的原因，顿时双一亮，异常地兴奋起来。

八十岁之前极限来说，钱老大只有四年时间，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

“说好的，钱到位，就开工。”

“你放心，我去汤云飞那里，怕什么？”

他找到了一线索，回忆着“狮驼岭钱三郎”的辉煌经历，又想起了北苍省当年的征税大案，当时翻车的人有很多，钱镖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