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呢，那獐鼠目……行行行，不是獐鼠目，那杀鱼小相公边的，你觉得哪个有缘？”

“总觉得都少了气概。”

“你懂什么，这叫书生气，有学问的才能有这个气质。”

“我哥以前喜一朵‘梨’，是唱女声的，后来学得可像了。”

说到这里，小丫鬟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往前走。

“嗯？后来呢？”

李盛唐好奇不已，连连追问。

“什么后来？”

“你哥啊，你哥学‘梨’唱歌，学得像，然后呢？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爹就把我哥打断了。”

“……”

“是这样的嘛三姑娘，我爹要去闯的啊，在江湖上闯江湖，我哥要是接班，哪能靠一嗓女人腔调过活。所以，去闯的，就得有男气概。” [page]

“谁说的，京城就有好多名角儿，都是男的，别说唱戏唱歌的，连拍电影演女人的都有。”

“……”

翻了个，小丫鬟忽地明白过来，之前路过学堂，听到先生讲授古文故事的时候，说到“何不糜”，她当时只是觉得有趣，现在想想。

嗐，老先生可真是妙人，讲得也太好了。

“钟伯伯就应该让你去念书，你不念书，哪里知好歹。这青年才俊在前，都分不个低好赖……”

“三姑娘诶，人家小王相公，是南海北苍省史上第一个状，这要不是读书人，什么才是读书人？”

“呃？”

李盛唐猛地被说蒙了，眨了眨，又眨了眨，傻在了原地，“啊？好像……真是这样？”

“……”

你是姑娘，你说了算。

我就是个丫鬟。

还别说，两个小丫片在那里闲扯的时候，跟在一旁的冯令頵，也是微微，很是认可小丫鬟的说法。

能够被“狮驼岭钱三郎”收为弟，甭现在看上去什么模样什么德，定然是有旁人察觉不到的特别素质。

刚开始过来的时候，冯令頵也就是觉得王角光独到，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

但是现在听了两个小姑娘的碎嘴，冯令頵也认真地打量着王角。

“咦？这‘杀鱼状’，还真是脚步沉稳，肩不垮、背不驼……”

就算不常年锻炼，也证明日常对自己的，理得很好。

简而言之，不是一个自律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形态。

再见王角跟李昪有说有笑，居然还有来有回，这更是让冯令頵暗自称赞，他一向以自己的儿冯延巳为傲。

这年，能够考上岭南大学，本就值得骄傲，更何况冯延巳在岭南大学读大二的时候，就曾经在广州南海县过实习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