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张雪岩叼着烟，然后转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大哥张雪山，“老大你应该也有判断，现在时局变化，已经到了极为脆弱的时候，但是怎么变，不知。你既然是当家人，是族长，把握方向呢，就是你来。我张雪岩这个岁数，等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在外面还有一家底，就准备留给叔文，兄弟一场，如果叔文死于非命，他要是留呢，就接回家里来。”

张雪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了一会儿烟，眯着睛，略带烦躁地说，“说实话，我也吃不准他到底打算要什么。‘斧帮’现在是有失控的，人一旦迷信武力、暴力，那么遇到问题，想到的解决办法，只会是武力、暴力。”

真没想那么多。

不屑地继续抖了抖烟灰，“拥兵自重真要是那么容易，单家早就在‘天涯洲’自立了，你当真现在是两百年前啊，有把刀有跟竹就算个兵。”

“叔文年纪是小了一，但比我们张家的小辈，要有见识。”

当然这些事情会不会发生，发生到什么程度，张雪岩无法预估，他只能在冯延鲁剑走偏锋的路上，适当地涉，将最恶劣的情况，控制在一个稍微小一的范围中。

抖了抖烟灰，翘着二郎，胳膊肘架在桌上，张雪岩眯着睛，戏谑地看着二哥。

吐血、割。

“心思沉”用在这样的诈小人上，绝对没病。

可不如何，王角真他妈够损够坏的。

都是老人家，但是气质差了很多。

张雪峰没有因为三弟的态度而动怒，而是认真地说：“唐烎这个韶州州长，他当得不满意，之前捐款集资，再加招募壮丁，账面上是五千七百人，十一个加营。但是，老三你不要忘了，唐家的实力，不差的。他现在能拉来的人，少说还要翻一番，整个岭南省，比得上的不多。”

“谁不知危险？谁不知？钱镠不知吗？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库不是他炸开的，肯定是冯复的。但有用吗？你信不信钱镠承认库是他炸开的？”

以至于王角离开“始兴县伯府”的时候，张雪岩找到了关系不怎么好的大哥二哥，把王角前来拜访的事情，稍微说了说。

张雪峰继续提醒。

张雪峰看了看张雪岩，沉声问：“老三，你怎么会答应冯建中的话，把他的儿收过来当儿的？”

“现在‘斧帮’的成员，有复杂，但大上，都想先扬名天下。他们认为，先扬名天下，有了威慑力，自然就能传播他们的理念。只是帮工人讨要工钱，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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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气么。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在划拉着纱窗，听得极为不悦。

“只要一天不打仗，他招多少人都是虚的，纯亏损。”

“现在很危险。” [page]

张雪山了，他的双已经相当的浑浊，也不见几发，周围一圈的白发丝，略微蓬松地垮着，只是气质上来说，尽话不多，竟然压着形矍铄的张雪岩一。

“叔文……是打算杀了姓陶的？”

和张雪岩一腱不同，张雪峰是个斯文人的打扮，形要偏削瘦一些，说话的时候，带着很烈的“烟嗓”。

大厅沉默了一会儿，兄弟三人很有默契，张雪岩只是烟，张雪峰闭目不语，张雪山则是拿起盖碗茶，茶杯盖撇了一下茶汤，然后抬，看着张雪岩。

只是张三爷完全想岔了一个事情，王角的确是想坑人，但真就没想那么，他就寻思着……这样的。

睛依然是闭着的张雪峰，开说。

“我同意。”

“怎么？你想要？你想要我让给你啊。”

“……”

必要时候，李昪还要“挥泪斩谡”，直接毙了冯令頵都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