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真有愿意大的？”

“以后说不定，能盖一座电站，在洣。”

“胆大一，湘江盖个电站，又有何妨？”

“胆还可以更大一，扬江盖个电站，又有何惧？”

“我盖你个祖坟啊，扬江盖电站……”

“喂，书上没讲过？”

“书上还说飞机呢，你飞了吗？”

“……”

一坛米酒，一堆煤，一堆不知什么时候劈好的柴，“步一号”就这么运转着，传动带动的，是一台切粒粉碎机。

草、麦秆，还有新打的稻草，就这么随意地往里面扔。

煤烧了一会儿，就扔柴，“步一号”不挑，什么都能凑合着吃。

“我看，可以搞个饲料厂。”

“先个面粉厂，碾米厂。”

“也能盖个木材厂、石材厂。”

“我看锻造厂也行。”

“将来修铁路、修公路，省力多了。”

“还能带动球磨机，我看炸药厂也好。”

“加个钻杆。”

“车珠。”

“我车你老母的棺材板。”

“……”

锅炉中的火焰扑腾着，各自找了东西一坐下喝酒的工程师们，此时看上去，大约跟私人煤矿的矿也差不多。

黝黑的肤沾满着污渍，只是如何都抑制不住的笑脸，手中的一碗米酒，大概是不能浇来的。

有个老工程师扶了扶镜，笑着：“六五年的时候，我在国立太原锻造厂上班，那时候，一个样品来，恨不得十个副厂长、二十个车间主任来抢功劳。那时候，工艺是不能改的，改了工艺程，也是要上报……”

说到这里，他抿了一酒，带着怀念说：“上报之后，就杳无音讯啦。”

“老温还在北都上过班？”

“我还去过天际省、天方省，待了两年多，转门修。”

“……”

“……”

“……”

一时间，老温一句话，直接把他们的情都给没了。

“修”只是三个字，对外界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对现在喝“庆功酒”的老中青工程师们而言，那简直是最恶心最恶心以及最恶心的事情。

找到了石油，也有炼油厂。

然而，只是为了制作煤油。

然后，到此为止。

哪怕已经到了一条机械工程师养的狗都知儿别的，但国朝销路广泛的一个工业品，叫……煤油灯。

这个时代，对他们而言，大约就是一场漫长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