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铁杖庙过来的人，在那里说着稀奇古怪的话，也不知是请麦王爷镇压还是麦王爷招魂。

“败家女人还不回去饭！！”

年老儿哈腰，他这辈销最大的一笔，大概就是现在了。

有个尖刻的女人，掩着鼻，一副几呕吐的模样，在那里嘀咕着。

年老儿咧着嘴，如是说。

“几位辛苦，几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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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开元通宝的卫生费。”

“周经理，这里脏。”

吵嚷的声音，尖刻到整个门都能听到，这里，毕竟是曾经的瓮城，回响久久不息。

白发，满脸的白胡须，一咧嘴，满的烂牙。

“运河都封了，他一个货站的经理，不回家吃闲饭，还能怎样？哎，年老儿，姓周的给你多少钱？”

愣了一下的年老儿觉到自己的手掌心中，大概是多了几个圆圆的东西，是银元呢。

“哪里有捡棺材的……”

那男人没走，穿着一长衫，腰带还是很致的，包巾也是丝绸，可见曾经的家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共两块八，着实有贵。

说起来，扬县还是个富县，用得起这么多泥来修桥铺路。

旋即，周经理一副犯恶心的模样，离开了这里。

“等死啦！！没米饭！！给鬼吃啊！！”

街，在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净了，冲刷了多少遍不知，但是血迹还是渗透到了泥路中。

“一辛苦费，你这棺材也是晦气，埋的远一。”

在一不算矮的土包下，年老儿给挖坑的几个人派了辛苦钱，又给士两块钱的辛苦费，念超度往生的经文，确实费钱。

然后挥舞着铲，将地上的血、内脏、残肢断臂，铲到了棺材中。

“棺材……捡来的。”

如今，却是没什么茨菰的，野生的，或许有，人自己的，却是鲜见。

“我上就走，上就走。”

“没米啊！让尼玛个的！”

冒来的男人脸憋的通红，急红了，挽起了袖，显然女人要是再继续在这里，大概就是要动手修理人。

“还不快回去！！！”

“年老儿……”

大概跟“茨菰圩”成了荒地有关吧。

“周经理也是没事了呀。”

年老儿从怀里抓了五个小铜钱，摊开在手心，跟他的手一样脏污，黑黢黢的，看上去很是有些年了。

城西门往西顺着内河走，有个叫“茨菰圩”的地方，听说以前是个葬岗，后来“围圩造田”之后，沟渠之中多茨菰，收成还是可以的。

“噢、噢……”

“那就好，那就好……”

周经理看了看周围，还是有人在望着这边，他犹豫了一下，从袋里摸来一些东西，然后抓着正在活的年老儿的手，也不嫌弃脏，开：“乡里乡亲的，你辛苦一，打扫的净。”

年老儿一时有些失语，他本想说使不得，但是周围的人看着，他只得赶将钱揣到了怀里，然后：“周经理，你放心，肯定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