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让他觉到惶恐不安，他本不该有这想法，他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已经到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是浪！

该就有的情绪，这世上，怎么可以有吃人的事情发生呢？”

“他们在烧毁无数租、欠条之后，终于明白，这压迫，这剥削，不是理所当然，更不是老天注定！而是有人通过谎言、欺骗、愚、恐吓，禁锢了他们的思想，使得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一下！直接现在，直到他们自己终于也要‘揭竿而起’，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那过去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四十几年的人生，是如此的丑陋，是如此的悲惨，是如此的被人戏耍愚。所以……”

是暴风！

这就是老泪纵横啊。

“不是因为戕害，不是！”

“哪有什么天生的逆来顺受！”

“而是当隶从无知中觉醒过来之后，才终于明白，他作为一个隶的份，不是天生的！不是巫婆和人决定的！”

“他们很愤怒！”

“没有妥协！没有怜悯！只有一方彻底的倒下，只有一方被彻底的消灭，才是为这份无知，为这份觉醒，画上句号的一刻！”

何必呢？

当这一番话讲完之后，在主席台的柳璨听得浑发抖，不是害怕，不是，他竟然有了一激动，那青年时代愿意为某理想而献的冲动。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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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遍野

“是哪愤怒呢？”

可是，听，那山呼海啸的，是什么？

“我们‘劳人党’，愿意为隶们打破枷锁，我们的群众，也渴望着这么。所以，我们‘劳人党’的党员，不是在风雪月中追逐时髦的公哥，不是在诗会文会中伤悲秋的大小，我们要像铁锤一样，砸破枷锁，砸烂这个旧社会，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将这个老大帝国，埋葬！！”

是浪。

越是遭受过压迫的原安仁县佃农，越是激动，他们其实没有太听懂王委员长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耳朵没有听懂，他们的心却听懂了。 [page]

“他们愤怒。”

“他不是一个件，不是，不是猪羊！”

手都拍红了，却觉不到痛，有厚厚的老茧在，怎么可能拍手鼓掌就拍痛了？

“但是，当一群隶，一国隶，都要觉醒，并且下定决心要打破这份枷锁，那末，这就是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的枷锁！”

这手，不但要握着钉耙、锄，也要握着钢枪。

王角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很有力量，“武冈县的山寨，那些打倒反动豪帅、人、寨主、主的隶们，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愿意将这一份愤怒，转化为最为惊人的反击力量呢？”

“同志们，一个隶的觉醒，打破的，是隶主加给他的枷锁，上的枷锁，神上的枷锁，一切的枷锁。”

却又是多么复杂的理。

他甚至觉面庞已经了，这是暴风雨么？

不可能的。

“他们不仅愤怒到了极，还要将这愤怒发去，要跟愚、欺压他们的压迫者们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轻轻地一抹，原来是自己的泪。

这是多么浅的理啊。

“他也不是树上的果，更不是里的鱼虾！”

是风声。

“但是，今天我要说的，不是这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