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柳璨这个糟老始终扭扭，原因就在于此，他于害怕和不安之中，视王角为洪猛兽。

“钱后的追随者，绝大多数人，都是因钱势大而起，那必然的，也会因钱势弱而衰。都是名利场中的动，老夫很能跟他们共鸣。钱一旦倒台，江东新贵必然要互相倾轧，不然随时可能成为猎。名利场跟斗兽场，其实区别也不算太大。”

“江东跟随钱的新贵，除非有人牵，否则，对江东世家下手的可能不大，最终只会是新贵之间的倾轧，犹如养蛊。”

飞艇想就，全看心情，他甚至能让南海的名媛们都坐着飞艇来上一炮。

说到这里，柳璨从王角那里接过一杯茶，呷了一，才托在掌中继续说，“因此各可能会带来的大动，都会让江东内那些没有准备好的家族惶恐不安。他们需要争取时间，这一，应该在前年就开始了。只是江东比湖南富庶太多，自古以来豪门林立，且经久不衰。似吴县男爵府那般，累积到现在的财富，恐怕朝廷一年的生产总值，也未必比得过。”

王角当五块钱一个月学校保安的时候，就知“甫里先生”是百亿大富豪，搓麻将都是十万块随便扔的。

“所以，他们必须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在谈判桌上，摆咄咄人的气势，把我们吓住，只有吓住了，才能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柳璨此刻多少带着隐退之后的哲学思辨，不过他兴趣显然不在于此，但还是会跟王角聊一些类似的话题。

王角的现，是打破了这“恐怖威慑”，他打破的方法，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对这个时代而言，便是用一革命的恐怖，去对抗剥削和压迫的恐怖。

事实当然也是如此，湖南的权力场，宛若一盘大餐，被王角嘁哩喀喳一通来，吃抹净还连吃带拿。

聊到了这里，柳璨又神复杂地看着王角：“所以，当初安仁镇镇将黄世安的公开决，威慑力有多大，其实你不太清楚。对于湖南官场的震动，就相当于这次郭威全歼十七师这个王牌师，‘威震华夏’的方式有很多，但你的方式比郭威的更恐怖。”

看淡了的人，也未必能直面死亡。似杜总统者，古往今来，少之又少。而权力场、名利场中的动，更是惶恐死亡，人生在世的一切荣华富贵，突然一瞬间，伴随着自己生命的消失而不再拥有，那是比普通人的大恐怖还要更甚。”

他们对底层的压迫，本就是多重手段，但是多重手段的外表现，又是一“恐怖威慑”，即如果被压迫者要反抗，那便会迎来更加烈的镇压、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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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蕴，即便是庸俗的炫富底蕴，也是让人羡慕嫉妒。

于是倘若有了仨瓜俩枣，亦或是拖家带，这反抗几乎就很难形成洪。

王角想不通，主要是很多事情，他在价值观上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然而浸一百多年财富掠夺的统治者们，早就扭曲了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