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应该呀，那可是六大锅煮的粥，这些妇女才有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超过一百个。为何她们还要盛取汤，河北人的饭量比别的地方大么？”

段志玄和张亮几乎同时开，沉声：“女人限于质柔弱，饭量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我们曾在河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觉得河北人的饭量比别的地方大。这些妇女多只有百人，顾驸…顾兄弟却给她们提供了六大锅的粥，所以她们必然是吃饱了的，只是不知为何还要盛取汤。”

大家都觉得十分迷惑，目带询问望着顾天涯。

顾天涯看了众人一，轻声解释：“你们说的没错，她们全都吃饱了，但是，家里还有人没吃饱……”

这话说的极轻，然而众人却觉得脑中轰然一响。

段志玄几乎脱而，下意识：“我明白了，这是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顾天涯缓缓轻一气，仿佛喃喃般：“河北一，孤寡遍地，男丁鲜少能见，家家都是妇孺，这些妇孺虽然柔弱，然而却是家里的梁，她们若是只顾自己，其实都能吃饱的，但她们需要养活孩和老人，所以常年都是承受着饥饿……”

他说着停了一停，目光看向李世民，忽然双手一拱，行礼致歉：“二哥，对不起，这些汤已经有主了，请赎小弟不能邀请您品尝。”

“无妨！”李世民摆了摆手，脸上明显带着慨。

他目光看着那些妇女，跟着又：“我一顿不吃，并不会饿死，然而这些妇女若是少盛一碗汤，怕是家中的孩和老人要挨一晚上的饿。我曾在河北待过，对这个地方熟悉，我知，河北百姓家里是没有隔夜粮的。”

顾天涯像是有些意外，看了李世民一。

此时那些妇女已经走，似是才发现河畔之上站着人，但是她们很快认了顾天涯和昭宁，于是脸上的拘谨和惊慌瞬间敛去。

她们继续端着碗来，走向河畔那大锅，每当某个妇女经过众人边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屈膝行礼，虽然不曾开说话，然而脸上全是激。

然后，才去大锅旁边盛取汤。

再然后，三三两两的相伴着走夜之中。

她们劳碌一天，终于可以回家了，夜寒风，然而不时传来她们无比舒心的笑。

李世民冷旁观，默默望着前一幕，直到所有妇女离开，他才像是有而发一般叹，轻轻：“虽只一碗汤，堪可造福一方，倘若天下之人都能像你顾天涯，那该是何等一个令人神往的乾坤盛世。”

他是在发自赤诚的赞扬顾天涯。

顾天涯不好意思接这个话茬，只能咳两声作为致谢，李世民看他一，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