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刻的顾天涯，重新又变得无比冷静。

他遥遥看着那个突厥人逃离的方向，突然脸上现一抹淡淡的微笑，：“知害怕了，知惊恐了，可他本不知，他是没有资格逃跑的，他之所以能够逃掉，是因为我们允许他逃掉……”

“当他带着惊恐逃回族，他就会把这份惊恐传染给所有的族人，而当所有‘塔石拉’族的人全都被笼罩在仓皇之中时，他们会发现我们又一次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杀人诛心！”

“世上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们在惊恐之中绝望的等死。”

……

谭笑伸手来，温柔的给顾天涯一下汗，刚才的大战虽然是一转就结束，但是在那一转间人人都是迸发全力。

哪怕是寒冷的冬天里，同样也会的汗。

别人汗无所谓，谭笑不会去给，但是顾天涯额上有汗，谭笑却怕他被寒风的生病。

但她并不只是表现女人的温柔，而是在汗之时顺带着给提议，嘻嘻笑：“等我们去屠杀他们整个族的时候，可以再次留下几个人让他们逃跑。到时候肯定有人会跑去别的族，那么就会把消息传给那个族，肯定也有人会跑去突厥人的王帐求助，那么就会把消息传递给突厥人的王帐……”

“若是有人想去祭祀古庙告状，正好可以让那位负责汉家事宜的小圣女心有警醒……正是因为她们没能约束住所有的突厥人，才导致了我们汉人这一次的报复行动，若是有下一次的话，我们还要这么继续杀。”

顾天涯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足足半天之后才看了谭笑一，问：“若是突厥人指责我撕毁盟约呢？”

谭笑‘嗤’的一笑，：“谁知是你的啊？动手的是我们谭家匪。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家的暗纵横草原，如今胡狼匪已经打了名声，他们会帮你把这个事情扛起来。”

顾天涯转看向天际，淡淡：“突厥人或者大多鄙，但是也不缺乏一些明人。”

谭笑展颜而笑，月下宛如一朵空谷幽兰，：“就算他们心知肚明，那又能把咱们怎么样？他们越是愤怒你撕毁盟约，你越是冠冕堂皇的嘴不认，并且天天在那个小圣女面前晃悠，让她气的浑发抖却没有办法。”

“甚至你还可以派一些使节，专门去突厥人的王帐行宽和祭奠，以此来彰显你的仁厚之心，想必到时候那位颉利可汗的表情会很彩。”

顾天涯失笑声，看着谭笑：“我刚刚屠杀了他的人，然后再派人去祭奠，这事情怕也只有你能想来，你就不怕突厥人暴怒之下掀起大战？”

谭笑的笑容更加丽，：“你不是想要杀人诛心嘛，那肯定是越让对方难受越好。至于突厥人会不会报复，夫君你难真担心他们会报复吗？”

顾天涯再次遥遥看向天际！

足足好半天后，他才轻轻开，承认：“你猜的一没错，我本不怕他们报复。无论那位突厥颉利可汗也好，又或者是那个祭祀古庙的小圣女也罢。他们都是领袖，所以要有大局观。下寒冬凛冽，突厥人急缺粮，他们盼着我的互市开放，绝不会在这个冬天展开报复……所以，他们会忍！”

“而人一旦学会了忍，慢慢就会习惯去忍。当他们发现互市上的粮可以养活无数突厥牧民，互市上的铁锅可以让无数民不再缺少煮饭炊，还有盐，那他们不再担心患病，还有茶，让他们可以消化吃下去的……”

“当他们发现互市上的一切可以改变他们的生活，甚至会成为他们生活中本不能缺少的东西，那时候，没人敢不忍。”

“如果有人敢不忍，想要举起弯刀向我报复，那么他会惊恐的发现，他的族人们先会向他举起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