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仍旧觉心里很酸楚。

韩大石在一旁看他脸沉，以为他又要生那些办事官吏的气，所以这个忠厚的山东汉连忙开，急急替人辩解：“贵人，您莫要责怪俺们组长。需要照顾的人家实在太多了，他承受的压力可比俺们大。”

顾天涯转看向他，温声问：“你们这个小组现在有多少人家？”

韩大石毫不迟疑开，急忙：“四十六家，两百二十七。”

顾天涯立追问，：“有不需要救济的吗？”

韩大石登时叹了气，语带苦涩的：“俺们组长的财力不行，争不过其他的小组，所以，他接收的全是赤贫……其他小组接收的人家，几乎每家都有壮汉劳力，所以能很快的起步发展，无论是活还是工都能挣到钱。可是俺们这样的小组，基本上都是家里有人生病有人老弱，所以，所以，大多数时候是靠组长撑着。”

这汉说着停了一停，忽然伸手指了指放在被窝旁边的一个小凳，那小凳是当饭桌用的，上面还搁着四个饼。

韩大石指着那四个饼，语气有说不的激，：“贵人您看到了吗，这是俺家今天的救济。俺们组长他不多么艰难，一直没有断掉组里任何一个人家的救济。他才是个十五六岁的娃娃啊，起事来却比俺们有狠劲。他说，他是来办大事的，他要为了家族建功立业，他要让俺们这些人家全都活下去。唯有俺们活下去了，他才能拿一个好的评分……但是他又说，他刚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评分，现在却不在乎评分了，因为他满心里的念只有让俺们活的好……”

顾天涯吐一气。

他转看向三保，像是莫名其妙的问：“一个组，四十六家，拥有两百二十七人，这似乎已经超额编制了吧。”

三保微微一怔，随即连忙摇了摇，：“没有超编，距离您定下的规定还有很大缺。当初您拟定接受规定的时候，每个小组的人上限乃是五百家。”

顾天涯瞪他一，：“我那时候没有考虑到情况，以为前来幽州的小吏都是大族，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很多刚甚至未的家族也来了。这些家族的实力不，岂能照大族的情况而定？”

他说着一停，叹气又：“比如韩大石一家的组长，那个孩的家中就算掏空家底又能给他多少支持？倘若那孩为了达成养活五百人家的考任务，着也学别人一样接收五百个人家，那岂不是害了百姓，也害了那个孩的家族……”

三保无言以对，好半天后才小心翼翼的：“咱们当初不就是这么打算的么？您付积分作为奖励，天下世家付资帮您养民。如今幽州城里的小吏们为了赚取积分，几乎都是凭着自家财力在接济组里的百姓。”

顾天涯缓缓摇，郑重的：“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不行。这发展策略太畸形了，会把幽云之地变成一片死地……”

三保明显没有听懂。

但是李建成却在一旁郑重。

顾天涯忽然站起来，笑着对韩大石一家告辞：“耳包好了，该下锅煮了，原本是想着在你们家里蹭上一顿，可我突然有些很重要事情要理，所以，就留一句祝福的话吧……过年了，过年好，希望你们一家的日慢慢红火，希望两个孩的未来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