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喊顾兄弟，这次直接称呼顾领主，显然在这位国公的心里，已经对顾天涯有了不满。

然而，顾天涯仅仅用了一句话就让他僵立当场。

只见顾天涯同样目光盯向他，随即又把目光微微扫视大殿众人，忽然大有意一叹，轻声反问一句：“诸位有没有想过，当我妹妹不在之后该如何？”

只这一句，满殿无声。

能参加早朝的都是大佬，几乎不存在智力平凡之辈。所以虽然顾天涯的反问很隐晦，但是大殿众人仍旧还是听了意。

“当我妹妹不在之后该如何？”

这句话，一言惊醒梦中人。

徐世蹟满脸若有所思，此时早已忘了对顾天涯的不满，只见这位军神眉皱，中不断喃喃自语，连连：“是啊，是啊，为什么我竟没有想到这一，谪仙人若是不在了该怎么办。”

顾天涯的声音跟着响起，语重心长的：“我们之所以要打一场史诗之战，就是为了向整个世界彰显汉家民族的势崛起，然而如果这一战是靠着我妹妹才能取胜，那么打这一战的意义先就折损了五分……”

他说着停了一停，接着又：“就算这一战之后能够震慑天下，但是这一战毕竟不是靠我们真本事打的。也许这一战可以打周围国度对我们几十年的畏惧，可是几十年之后他们不畏惧的时候又该如何呢？那时候再让我妹妹参加一次大战吗？那时候再靠着她的谪仙之威去杀死敌人吗？”

顾天涯的语气有些苦涩，他目光诚恳的看着众人，轻声叹息：“诸位啊，这方式是不对的啊。对于一个民族来说，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妹妹上。她可以帮我们震慑异族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可是能震慑百年吗？能震慑千年吗？她总有不在人世的一天，那时候我们汉家民族又该靠谁？”

满殿之中，只有顾天涯的质问声在回。

几乎所有的大臣们，此时都陷了沉思。

顾天涯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语带沉的：“这会让我们民族失去奋的武勇。”

武勇消失的时候便没有了血。

……

猛听徐世蹟气的声音，随即便看到这位军神突然拱手行礼。

他脸上明显带着羞愧，以及的自责，对顾天涯大声：“谢顾兄弟，一言惊醒徐世蹟。倘若你没有拒绝我，而是选择答应我的请求，那么就算我们这一战答应了句丽，但是对于我们自己仍是大无比的损失……因为，这会让我们的民族失去奋之心。”

顾天涯缓缓颔首，欣然：“不愧是大唐军神，瞬间便想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