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中年书生又：“人的境不同，心境自然不会一样。国主你如今占尽势，所之事顺顺风。故而会彰显大度，左一句朋友右一句敬重。也许，你是发自诚心的善意，但是，这份善意我们接不住。”

他这幅架势，让安妍冰很揪心。

难而行。”

“因为，这是施舍！”

“好！”

他目光先是看向耄耋老者，肃然问：“鱼老将军，顾某问你一事，倘若我今晚放你离开，你是否会再次去山中和叛军一起。”

中年书生终于说完，脸上显毅的神，似乎并不畏惧自己嘲讽了顾天涯，他摆一副慷慨赴死的释然。

……

顾天涯脸上泛起微笑，：“诸位去收拾行吧，咱们一起走一段路。既然彼此无法说服，不如来一场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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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涯肃然，一脸敬意的：“好，不愧大儒之心。”

可惜顾天涯猛然摆手，似乎不愿意继续听下去。

他不再询问老人，而是把目光看向中年书生，问：“如果我放阁下离开，恐怕阁下仍会不断奔走，暗中教导句丽孩童，学习你们句丽的文字，对不对？”

他问完两人之后，并没有去问安妍冰和句丽王后，而是轻轻吐一气，自己替两人说：“安姑娘情温婉，骨里却有毅，想必你若是被我放走，也会继续你先前的事。而王后眷恋民，如同慈母一般怜惜，想必，也是不会放弃曾经的努力。”

中年书生想都不想，大声：“就算句丽终有灭绝一日，但是老夫不放弃任何努力的机会。文字是一个族群的瑰宝，不应该消亡在权中。千百年后，世人若是能够看见句丽文字，那时他们就会知，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句丽。虽然族群灭绝了，但是我们的文字依旧在。”

至于句丽王后，则是一脸又急又慌，她想要伸手拉一把，劝劝中年书生低，但又害怕激起顾天涯的反应，暴怒之下直接杀了这个中年人。

这番话说到此，明显已经开始了抨击，然而顾天涯却没有打岔，反而继续静静的听着。

顾天涯仅仅说了一个字。

又是半晌过去，顾天涯终于开，：“阁下这一番话，让顾某慨良多，我忽然意识到，人是不会被语言说服的。哪怕是襟宽广的智者，也会犯心狭隘的过错。只因无论别人如何诚恳，在你听来都是虚伪的狡辩。既然如此，咱们就见为实吧。”

老人像是迟疑一下，随即毫不隐瞒，郑重：“虽然老朽明知叛会输，但是我仍旧会回归叛军。这样的话，老朽就能化作他们的盾，当他们被绞杀之时，老朽可以挡在最前。哪怕我救不了几个人，但可以护着他们晚一刻再死。”

那中年书生脸一变，急急：“老夫嘲讽于你，随意让你斩杀。但是他们三个并未如此，顾国主你……”

顾天涯满脸敬重，：“不愧是大英雄。”

那位耄耋老者，中也显忧虑。

安妍冰和句丽王后踟蹰一下，各自了。

足足好半天后，顾天涯缓缓吐一气。

他既没有下令让鲍封杀人，也没有反驳中年书生的话，反而目光扫向在场四个句丽人，他将四个人的表情尽收底。

他说着微微一停，跟着又：“原本我想着，放你们离开这个小院。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