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渭南，尽是起义军。就算侥幸通过，京师守备森严，魏忠贤又久居之中，就算将军到了京师，不过是白白地将这大好颅送给别人砍罢了。”白鹤渊劝说，“大丈夫冲动丧命，不是英雄所为。”

白鹤渊轻轻地坐在了他的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将军节哀吧。东厂想要拿走的人命，没有带不走的。今日不是我手相助，将军现在也不过就是这漫天黄沙中的一堆白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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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族之仇，不共天”文苑咬牙切齿，“我今天就杀京师，手刃了那魏忠贤！”

文苑听完，怒气冲天，双手死死地握着横刀的刀柄，刀柄上尖锐的刺尖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刀柄缓缓下，他也浑然不知。

“可是，为什么？”文苑茫然地看着他，“我文苑一直在西北参军，从未招惹过东厂。每年东厂派来的摊派赋税也都是时上的，为什么要杀我满门！”

“多谢教主相救。”他突然起，向着白鹤渊行了一礼，“互相攻击多年，教主仍能不计前嫌，文苑心中激。若是有命归来，必有所报。”说罢，他提着横刀就要离开，却被白鹤渊一把住。

“所以说，事情就更清楚了”那军师长叹一气，“陕西督军王天华，那是许显纯的外甥，阉党的骨成员，就算是贪污军粮，也绝对不能是王天华。那么，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父亲，陇州知府文化龙！”

“怎么可能！”文苑大惊，东厂为什么要追杀他，他不过就是个武威参将，虽然掌兵，但是在这些京城大佬的里面连个蚂蚁都不如，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杀他？

“大丈夫负气自尽，又怎么对得起父母在天之灵！”白鹤渊说，“将军若是愿意听我一言，我有一个计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将军想要去哪里？”白鹤渊笑了笑，“东厂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将军亡命天涯，恐怕也只能惨遭毒手。”

！别天真了，将军一家老小都已经惨死在东厂的屠刀下了，又怎么可能留下将军一个人！”

确定无疑了，就是东厂。文苑只觉得一阵眩，一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你自己在武威当参将，军营中善战之士不少，东厂杀了文化龙，又怎么放心再让你执掌兵权呢？他们事，一向是斩草除。杀了文化龙，必然灭了满门，恐怕留下祸患。”那军师缓缓地说，“我们弥勒教在这西北都有密探，知东厂埋伏在这里，不忍将军白白送命，所以埋伏在这里，手相救。”

铁牌索命！这是东厂的标志件。带着这块铁牌，生杀夺予，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陇州城失陷了，将军可曾知？”一直没说话的军师突然开说，“传言是文化龙贪污军粮，大吃空饷，激起民变。”

“不可能！”文苑遽然而起，“我父亲就算贪腐，也只是在民生财政上文章，朝廷军粮都是督军亲自负责的，他一个陇州知府，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他挣扎着爬到了那群黑衣人的尸旁边，只见那个首领的腰上赫然挂着一个铁牌，上面用遒劲的字地刻着东厂两个字！

“那还能怎么办呢？”文苑长叹一声，“宗族俱亡，我一人孤生天地之间，更令天下人耻笑！”他一把腰间的宝剑，寒光乍现，就要朝着自己的脖砍去。一旁的黑面大汉疾手快，挥起一刀，将文苑手中的宝剑斩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