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随着大家伙儿攻关中，立时就有了那小心思了，命是挣着了，但分裂的也就在那时候下了，当年这凑到一块的凉州大小军阀加一块怕是都要过百个了，活下来了，自然也就内讧了，互相之间你吞并我，我吞并你，慢慢的也就衰落了。”

“文约讲来便是，又何必整得这么矫情呢，朕莫非是听不忠言的独断之君么？”

韩遂却还是没有直接论事，而是又跑偏：“当年北伯玉和李文侯起兵反叛，臣作为人质卷其中，又差错的居然逐渐成为这凉州军阀之首，当年事，无有比我受更的人了。”

韩遂闻言确实颇有些豪迈地笑：“陛下您是不会杀我的，我毕竟立下了功劳，您也需要我去镇守西域边疆，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知您是不会生气的。”

刘协：“说到底还是人吧，剥削，总比开创更容易，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当年我等起兵造反之时，又何尝不是一穷二白，向天挣命之人呢？自起事之后，如张温、董卓、皇甫嵩、盖勋，哪个不是当世名将，彼时汉军刚刚平定黄巾之，又有哪个不是百战老兵，可我等叛军万众齐心，却也让这天地换了新颜，至于后来天下大，其实倒反而像是我们这些人搞事，起来的余波罢了。”

“哦？为何？”

韩遂也不无慨地：“和这鲜卑的衰落一模一样，当年挣命的时候，都知朝廷势大，那是真正的死中求活，大家伙儿推举盟主的时候恨不得都没什么私心，一心就想着推一个德望重的，能带领着大伙儿的，说来惭愧，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一介俘虏转而变成了首领。”

刘协当然不会因为韩遂的话而到生气，确实很诧异：“说的倒也都是逆耳忠言，我也着实是颇，只是你这天下人尽皆知的老狐狸怎么会突然跟我说上这个了？不是你格啊。”

刘协闻言不由微微皱眉，觉这韩遂着实是有些墨迹。

这话说的着实是有不合适，当臣贼怎么还给你当得这么骄傲呢？一时间刘协边的所有人都在对着他怒目而视。

“因为您是一位，檀石槐给您提鞋都不的

但刘协却很兴趣：“后来呢？确实，如此想来，当年朝廷的主力军队在与你们战的几次中几乎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董卓他当年也是你们的手下败将，为什么最终却让董卓摘了桃，反而听不到你们多大动静？”

顿了顿又问：“我听说檀石槐虽然只生于小鲜卑，但为人不但作战勇猛，喜先士卒，而且每有缴获，所得财也全分给手下弟兄，自己则分文不取，如此看来，这轲比能怕是要远比这些檀石槐的后人要得多吧。”

这话简直就已经是贴脸输了，但凡是听到这话的朝臣无不是然变，李典更是已经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只要刘协一声令下，他就砍了这韩遂的脑袋。

“一起挣命，挣得是一饭吃，席卷了关中之后，抢来的粮、财虽然多了，但往下分却又都舍不得了，上层争权夺利，就必然要把抢来的东西都死死的在自己手里着，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然要用钱粮来驭使手下，有些甚至都过上了土皇帝的日，然而底层的百姓，却不过是得了饭吃，等到连年征战误了农时，这下面的百姓就更是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日过的，却是还不如原来呢，没饭吃怎么办呢？那就只能继续抢，如此恶循环，越抢就越是穷，越穷就越是弱，您看，这不是跟这鲜卑的轨迹如一辙么？所以鲜卑之兴盛，又岂止是因为区区一个檀石槐呢？而鲜卑之衰落，又哪里只是因为他的这些后人无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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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年都不知还能否回得来，故有一肺腑之言，想要谏于陛下。”

“事的发展本就是如此，鲜卑的贵族不恤鲜卑的百姓，自然就会有新的豪杰站来取代他，这世上何时缺少过又能力的野心家呢？正如我大汉百余年间皇权忙于内斗，先帝独夫民贼只知自己享乐，则朝野之间自然便是豪杰并起，觊觎神，只不过大汉四百载养士民心，比起临时崛起的鲜卑来说底更厚上一些，败家的时间更长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