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官府的探，是来探路的，想看看贼寇走了没有。

一旁的宋知摇晃脑接过话：“不扶永乐，死节建文，经国有要，秉直不回，王御史也算是名垂千史了。”

说罢，秦川拱拱手，然后带着手下大步离去。

“可是……” [page]

不是只会诗作对的那，而是既有一文采算经，又懂得下田地的那才华。

“他是个文官，才华倒是不小，但压不会打仗，有气节是真的，面对永乐大帝竟然誓死不降，死都要效忠朱允炆，这一忠肝义胆，就是许多武将也比不上。”

这里是他的地盘，镇上的乡民，就是他的民，他还想让那帮佃继续帮自己地，人丁兴旺的地盘才有搞。

“秦先生，先生……”

秦川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然后定定望着那支歪歪扭扭的队伍。

秦川则带着宋知继续闲逛。

给王继宗送钱粮的另一个目的，是要告诉娄烦的乡民和矿山的矿工，他秦川最敬重忠肝义胆之人。

“如果一会官兵翻脸动手的话，三铳只封门，鸟铳手和弓手先杀大官，再杀骑的，接着是官老爷的私兵。”

秦川没接话，只了。

好王家后人，王先生若是不收这区区薄礼的话，秦某会日夜难眠，心怀难畅。”

不意外的话，官府的人就会到了。

良久，他朝秦川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郑重说了句：“多谢先生救急之恩，继宗必将铭记于心。”

听到这消息，秦川洗了把脸，喝了一碗黄米粥，然后上楼四下眺望。

秦川不缺上阵厮杀的人，手下那三十八条九箕山老匪个个堪称悍将，他缺的是能写会算的人才，宋知勉算是一个，但只有一个半桶军师，哪能满足得了秦川的胃。

之所以给王继宗送钱粮，一是想笼络对方，王继宗虽然未考取功名，但在吕梁一带也是了名的才。

“把军师和孟圭明叫来，准备随我去迎接官老爷，其余人等守住门楼，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上楼。”

“好咧。”罗大带人去了。

……

山虎和李彪风应该是来探查他的动向，想知他去了哪。

见自己夫君突然搬回一袋粮，宁氏满腹疑惑，急忙来询问。

“夫君，孟家一向与我们王家不合，先前耍手段买去我们王家数十亩良田时，还百般算计克扣银两，如今却送来钱粮，恐怕是别有用意啊。”

走在镇上，秦川对罗大说：“去放消息，就说孟家还有粮，过几天还会去采买更多粮，让镇上的人都安心待着，尤其是孟家的佃，别让他们跑。”

“夫人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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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对于王希曾佩服倒是有，但有个的敬仰。

……

不久的将来，他需要有人帮忙理后勤，王继宗这既有才华，又过地混过底层的人，就是他急需的人才。

“那大官打仗一定很厉害吧？否则怎会让大当家的如此敬仰？”

如果走了，官府的人很快就会到，如果没走，那么……官府的人会一直缩在县城和卫所里。

“夫人，为夫看那秦先生气度不凡，举止派与孟家的人截然相反，与那孟圭明之绝非一路人。”

“把那些受伤的护院，还有那几个女人，统统关到窑里边，派人看守，有胡叫喊的就剁了。”

自北边和东边来的，是官兵的探，南边和西边来的，是山虎和李彪风的人。

第二天上午，秦川正在庄里安排人手搬运尸，手下突然来报：娄烦附近现了不少探，四面八方都有。

“孟圭明若是敢跑的话，第一个杀他。”

秦川笑了笑：“那是建文年间一位朝廷大官，也就是刚才那王继宗的老祖宗。”

如秦川所料，正午时分，一支打着明军旗号，行军七八糟的队伍现在了北边的视线内。

“大当家的，那啥王御史是个啥来路的人？”另一边，罗大瓮声瓮气地问。

“既然如此，这些钱粮先收下也无妨，待家中丧失办完，夫君再亲自登门向秦先生谢吧，来日你我就是节衣缩，也要还上这笔恩情。”

一夜无话。

王继宗把刚才的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听得宁氏眉皱。

“王先生勿需多言，秦某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来日有缘再叙。”

王继宗追几步，见对方也不回后，只得无奈叹了一声，脸复杂地望着那袋粮和那锭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