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聪之拿到银之后，便急急忙忙赶往娄烦镇。

秦川去了黑山。

而何长保，正在县衙里焦躁不安地等陈聪之回来。

一番激愤陈词，又为不能剿平匪患而捶顿足之后，韩冒就带着他的人匆匆撤回宁化千所了。

无奈之下，陈聪之只能耐心等着。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二是拿五百两银给孟家庄，换两百级积年老匪的首级去邀功，并将韩冒杀良冒功抢夺乡民的事如实上报。

一问之下，韩冒便神情激愤地告诉他，孟家勾结贼寇，在娄烦镇布下陷阱，埋伏大军，等他的卫所军一到便四下里杀，人数过千，席天卷地。

至于那个秦川是成国之栋梁，还是变成滔天国贼……那是后话了，也是一场赌局，赌赢了，他何长保加官爵，赌输了最多躲远一。

看到五百两银的话，那两百级人就只能送到曲县太原知府衙门了。”

陈聪之没有回县城，而是回到静游镇住下，并写了一封信，派了两个衙役一人双，连日赶回呈送知县大人。

这样的话，他有功低过，上的乌纱帽肯定能保得住，再上下打一番，说不定能趁势升官发财。

对何长保来说，这是两难的抉择。

但到了孟家庄外一喊话，里边的人说，秦大事不在庄上。

黑山矿场，是肯定要拿到手的。

他带了二十五个九箕山老匪，骑着战，扛着火，带上孟圭明，去收拾孟忠嗣。

最终，他等来了一封信。

但，韩冒肯定要与他火不容，甚至山西行都市和下辖卫所的将官也会不待见他。

……

韩冒率领三百将士奋勇杀敌，激战数个时辰，战死百名兵士，由于贼军势大，他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只得突围北上，回兵静乐。

“好说，好说，两日之内鄙人定要给秦先生一个答复。”

一是跟韩冒穿一条，把娄烦孟家勾结贼寇伏击韩冒的急报送往知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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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何长保取来五百两银予衙役，快急送陈聪之。

而且，娄烦是静乐县的南面门，据师爷所说，那叫秦川的莽夫很有些本事，如今已经笼络了几百个民和乡民，估计能拉三五百个乡勇，有他卡在娄烦镇，南边的寇就无法北上静乐。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先保住乌纱帽再说。

这可把何长保吓得不轻，韩冒都败了，陈聪之率领的两百衙役和乡勇，只会凶多吉少。

“秦先生再会。” [page]

如今，县城里守城的白役和乡勇不到百人，如果陈聪之的人全军覆没的话……他这静乐县恐怕就难保了。

看完信，何长保先是长长松了一气，接着把韩冒家人全骂了个遍，最后拿着信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陈师爷请便吧，我就不送了。”

这样一来，他跟韩冒的关系会更一步，但他也肯定会逃不掉守备不严的罪名。

再者，据师爷所说，那个秦川是个难以驾驭之人，一旦势大，要么成为第二个洪承畴曹文诏，要么自立一方或像紫金梁老回回等人一般后患无穷。

想到这，何长保急忙让家人收拾细，准备跑路，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陈聪之。

他已经见到韩冒了，去时带着三百名卫所兵，归来时仅有不足两百名失魂落魄的老弱病残，几个军官加起来那近百名私兵，已经十不存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