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又躬：“宋统殷守土不力，屡失州府，对自己的境必然心知肚明，如此境况之下，难保不会谎报军情如此大逆不之事。”

“不日前臣得密报，宋统殷曾通令前方将士，杀贼者抵死，贼人才得以一路席卷山西半境，如今却传来阵斩四千之捷报，与先前战况截然相反，相互矛盾，臣以为，事反常必有妖，还望陛下三思。”

崇祯脸一变：“你是说，宋统殷谎报军功？”

“众卿且说说，朕该如何封上此三位能臣良将？”

“宋统殷提调各路督抚标营数以万计，却不能阻敌一步，难咎其守土不力之责。”

温仁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朝崇祯躬一礼，：“启禀陛下，臣以为，宋统殷断然不会如此大逆不之事。”

相比于刘有，罗大就显得怂多了。 [page]

一个老实憨厚的庄民赶着驴车拉着粮从后上来的时候，李大小在那个小丫鬟的帮助下，一扭坐上了驴车，罗大急忙追上去，把那庄民扔下车，然后自己坐上驴车当起了车把式，把周围那些哀怨愁苦的女人给笑得一片枝颤。

秦川本想找罗大说事情的，远远看到这幅情景，便一拉缰掉走开了。

这时，东阁大学士温仁也轻咳一声，先是对崇祯行了一礼，然后朝周延儒问：“周大人，若如你所说，那四千三百首级又从何而来？”

“由此，臣以为，娄烦大捷确有其事，宋统殷亦断然不如此欺君瞒上之行径。”

一连看了几遍，崇祯又对墀下站着的兵尚书张凤翼问：“四千首级可曾查验？”

……

崇祯眉一皱：“为何？”

谁知李大小甩都不甩他，寒着一张脸跟块冰似的，只顾踩着小碎步闷走路。

他现在觉得，罗大被李大小咬的那一不冤，一都不冤。

护送那些女人回孟家庄的时候，罗大有事没事就骑着在李大小周围晃悠，见对方那三寸金莲走山路一步三摇之后，还牵来一匹乖顺的母给李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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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急忙跟了去，又把车的车把式踹下车，还没来得及提起鞭，那李大小就恼羞成怒地夺过他腰间长刀，个小玲珑的小妞吃力地拖着一把五尺长刀，把个五大三壮得跟似的九箕山三当家撵得满山窜。

周延儒微微笑了笑：“贼寇分三十六营七十二家，相互间攻伐不断，山西大地伏尸遍野，搜罗两三千积年老匪的首级有何难事？”

张凤翼躬回：“回禀陛下，经由微臣亲自查验齿及投法验明男女，四千三百七十二首级皆为男，且其中半数为常年饮酒吃之徒，应是些积年老匪及老营人无疑了。”

周围的人们都哄笑起来，路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完周延儒和温仁的话，一向反复无常的崇祯久久不说话，只拧着眉望着那二人。

祖福荫孙的开国功勋。

罗大也不气馁，厚着脸牵走在旁边，怎么看都怎么像一条哈狗。

“娄烦巡检使秦川智勇双全，以区区数百民壮破敌一万，当重赏！”

“好，甚好！”

李大小羞得满脸通红，下车，跑到后面换乘了一辆车。

“启禀陛下，以臣之见，此三人万万不可赏。”

话音刚落，就听墀下一声轻咳，内阁首辅周延儒站了来。

“先前宋统殷也曾奏报静乐知县何长保及娄烦义士秦川大破贼寇之事宜，并呈送数百贼人首级，陛下曾亲自委任娄烦义士秦川为巡检使，可见娄烦确有秦川其人，其亦智勇双全，加之山西参将虎大威勇猛过人，用兵得当，以数百民壮及虎大威两千兵破敌一万并非不可能。”

京师，紫禁城皇极门，崇祯帝朱由检不顾皇极门外站列的群臣，只对着一封题本拍案叫好。

崇祯那张微微苍白的脸上一抹不经掩饰的欣喜，：“山西宋统殷用兵得当，获此大捷，当赏，参将虎大威杀敌奋勇，一举击溃贼寇，亦当赏。”

周延儒把低了几分，：“自贼寇山西以来，便一路势如破竹，如无人之境，平、泽州、大宁等纷纷陷贼寇之手，或被贼寇席卷一空，现如今连寿也落了贼寇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