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梁很快又响起了一阵排枪，接着一门最大的火炮轰然大响，无数细小的火星梨暴雨般朝冲在最前的古家护院洒去。

“十三，你记住了，行军打仗讲究一气，不论人多人少，所有兄弟都必须要有同一气，就跟人一样，气息平稳，就走得四平八稳，气息旺盛，就能一往无前，气息絮，那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咱们得想好退路，一旦两面受敌，你就跟着七哥和十一哥跑，记住了吗？”

“别胡闹，要不然下次大哥就不带你来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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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冯十三鹰压低声音，冲一直护着他的大哥说。

“老七，老十一，看好十三。”

刘家的护院也死了不少，剩余的鬼哭狼嚎地往回跑，搞得后面的其他家护院和明军也一阵大。

明军和乡勇护院们早已成一团，到是惊呼和呵斥声，还有响彻夜空的惨叫，和那些火混一块，跟十八层炼狱般。

他后两个汉也一左一右，将冯十三牢牢护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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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正中间，冯一龙手里牢牢拽着冯十三鹰的手臂，低着，一言不发地看路。

冯一龙锵地长刀，挡在冯十三前。

“没错，若两面受敌，咱们就立往西边的山梁跑，绕路回赤岭。”

……

冯十三鹰皱着眉想了想，然后摇：“打不成，一打就得输。”

其他家的护院和那游击将军的一千明军，半响后才哄哄地跟在他们后面，但没人敢跑太快，只在后面吆喝助威。

冯一龙则迅速收拢附近的冯家兄弟，带着另外两百多骑也跟着上了山梁。

“老七，老十一，带十三先走。”

“三千六百人，真正想死战的，只有古天和离东村近的那几位老爷，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一千五，这样的仗，还能打得成吗？”

冯十三鹰刚开，耳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响，只见北边一座山梁上了一猩红的火。

这时，南边突然响起一阵蹄声，接着传来阵阵喊杀。

五更时分，岚河边上，一支军队正借着星光，沿着岚河快速行军，悄悄北上。

冯一龙把冯十三鹰推给边两个汉。

“大哥，咱们为什么不走前面去？走前面就能见着姓秦的了，听说那些老爷已经把他的人提到二千两银了，咱们要是宰了姓秦的，不就能赚一大笔银了吗？”

“那位游击将军，也早就想跑了，因为薛东亭这会儿应该已经跑到西边了，其余那几位老爷，也早就想跑回家，带着他们的家眷和钱粮躲县城里了。”

古家的护院绝大多数都是古天麾下的劲匪，战力比其他家的护院多了，可如今却跟割麦似的，大片大片地倒了下去。

“大哥也会跟你们一起走，就是稍稍靠后一而已。”

打阵的古天和一个叫刘德的老爷挥舞鞭，拼命呵斥之下，才让最前的两家护院勉镇定下来，然后纷纷攀上西边的山梁，沿着山梁朝北边火的地方杀去。

“咱们虽然人多，可都是些东拼西凑的歪瓜裂枣，拧不到一块，也不同一气，张家的张士敬早就想跑回县城据城而守了，因为他们张家的家业在城里，姓秦的劫不到他们家。”

那两个汉立带着冯十三鹰上，领数十骑翻上西边的山梁。

整个队伍无人说话，只有杂的脚步声，咬着嚼的匹不时发低低的嘶鸣，还有夜里看不清路而摔倒在地倒霉鬼发的闷哼。

“大哥，那你呢？”

“大哥，俺要跟你走。”

冯十三鹰有些不解：“大哥，咱们是要跑吗？”

冯一龙转，看着星光下依然稚的弟弟，凝重地低声说：“十三，你听好了，一会打起来的时候，若后面也有响动，你就跟着你七哥和十一哥往西边跑，千万别走散了，记住了吗？”

“可是，姓秦的才八百人，就算狼岭那伙人追来，加一块也不到两千人，咱们这可是有三千六百大军啊。”

那座山梁上很快又响起一连串的响，一猩红的火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