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粮草料装车之外，秦川还让手下把所有虎蹲炮和燧发枪都装到骡车上，并用填了草料的大麻袋遮住，不让人看到。

绵山一带的寇，应该还不知他有那么多火。

张原村的村民们或背着家当，或挑着桶，聚在一起站得远远的，瑟瑟发抖地望着那滔天大火。

……

尽粮不多，秦川仍给那三百多个长工和羊倌一人分了五斤粮，并告诉他们，从张原村往北走，到了文县，就吕梁山，并继续往北走就能抵达娄烦，快的话三天可到，慢的话多四五天。

因为吃了败仗，这些寇逃命的时候把之前抢的粮基本都扔在半路了，随只带了些容易携带的金银财宝。

范周两家缴获的粮只有一百八十石，简直少得可怜，豆倒是有三百多石，可以拿来喂。

很快，村里燃起了两堆火焰，没多久火光便映红了半边天。

更不知燧发枪这不用火绳就能火的火铳存在。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早早就吃饱喝足的关帝军便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张原村。

昨天攻打张原村的时候，他特意让赵武和廖三枪等人留在后面的界碑山一带哨探，不让零散寇靠近。

就算打了胜仗，功劳也肯定不到自己。

现在的天气不适合晒腊，秦川让手下把羊都牵走，路上杀着吃，一天杀五也能吃将近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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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烦有饭吃，有地，因为那里的大都死绝了，有大把多良田租给他们，前期只要四成租，以后只会要三成，只要走到那就能过上好日。

范周两家的三百多个长工、羊倌等则抱着刚刚分到手的粮，定定望着火光照映下关帝军远去的影，看了一小会，有人突然跪下来，朝远的关帝军磕了三个响。

据假扮成寇的老黄所说，刘国能在太行山吃了败仗后，很多老营人都跑散了，如今他手只剩不到三百老营人，其他几家更少，加起来才五百来个。

关帝军火之前，把范家和周家两座寨四周的房屋都拆掉，树木也都砍掉了，避免大火烧到其他村民的房，但那些村民依然很害怕。

其余的寇，大分都是临时收拢起来的，还有很多是沿途的饥民，被刘国能他们一路裹挟而来。

发到现在，他的燧发枪还没有亮相。

但范家和周家有两百多羊，应该是不便把羊群赶到周围的县城里，一下也运不走那么多，于是便留了下来。

骡车也有三十多辆，够秦川用的了，两家的牲院里还有堆积如山的草料。

范周两家缴获的白银倒是有八百多两，还有不少金银首饰，多是地底下挖来的，看着像是某些人藏的私房钱。

分了十几石粮去之后，秦川还有两百七十石，只够吃十天。

秦川懒得理会闫思印的命令，决定明天一早，就自己的原计划军绵山。

这几个营里，最大的一家是床榻天刘国能，那家伙在太行山以南被邓玘和左良玉追得满山窜，也不知是如何躲过官兵的围追堵截，竟翻山越岭几百里路跑到了汾州。

而且，老黄送回来一条很重要的信息：绵山的寇缺粮。

而且，这些羊在路上还能勾引寇。

老黄和山猫儿，还有赵武和廖三枪他们都在绵山一带刺探寇的情况。

据他们回报，绵山一带有近万寇，分七八个营之多，大分是从太行山零星逃过来，然后在这里聚成一窝，想攻打介休或附近的村寨。

秦川之前的计划就是想引诱寇主动来攻，原本还担心对方不上当，如今对方缺粮，事情就好办了。

这些人几乎没什么战力可言，估计一放炮就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