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又远在辽东，远救不了近火，只要给秦川在河地区扎下脚跟，等他在归化城遗址上筑起一座城，后金再想夺回来恐怕就难了。”

曹变蛟眉一皱，但没说话，显然已有了心理准备。

没等他说完，曹文诏便脸一变，急忙声打断他。

“如今的大明已千疮百孔，朝廷腐朽不堪，寇四起，光是建和寇，朝廷都应付不来，更无力去对付秦川。”

曹变蛟脸大变：“叔……”

“当今皇帝杀人可从不心，辽东袁都督，登莱孙抚台等人便是先例。”

“如此一来，便成了三国鼎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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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秦川在河地区站稳脚跟的话，朝廷估计会睁一只闭一只，让他在漠南一带牵制后金。”

“若我没猜错的话，明年，秦川必然会攻取河。”

“皇太极退兵之后，朝廷必然要追责论罪，介时，你我必然难逃其罪，轻则充军戍边，重则……论死杀。”

曹文诏侧耳倾听，确定门外没有动静之后，才走到曹变蛟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变蛟，你听好了，秦川必反无疑，且已占据了晋西北一隅，气候已成，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必成三国鼎立之势。”

“别说了，你只需谨记我方才所说便可。”

“你与秦将军曾并肩杀敌，也曾一起喝过酒，对他也了解一二，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叔，照这般说来，秦川还真可能反得成。”

“虽然大同城没有失陷，但应州、浑源州、灵丘、广灵等地已悉数失陷，城中百姓惨死建刀下，我这个大同总兵难咎其责。”

听完这番话，曹变蛟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越想越心惊。

良久，他莫名叹了一气，：“变蛟，你还记得战前朝廷的那张檄文吗？”

“变蛟，慎言，慎言。”

“必成无疑，晋西北虽然是贫瘠之地，但南有吕梁山屏障，东有内长城防线，西有黄河天险，往北可富饶的河地区，可谓兵家险地，易守难攻。”

“城陷者论死！”

“唉。”

“成王败寇，自古青史只由胜者书写，我们曹家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全看秦将军能否成事，所以，你要尽心助他一统天下。”

“叔……”

曹变蛟咬了咬牙，忽然“噗通”跪在地上，“咚咚咚”地朝曹文诏磕了三个响。

说到这，曹文诏把曹变蛟招到边，用极低的声音凝重地说：“你且听好了，待皇太极退兵，你便去宁武关与秦将军走动走动，朝廷降罪之日，便是你转投秦将军之日。”

，实属有心杀的却无力回天，若我等也有秦将军那般气魄，能大肆招兵买，搜罗乡绅大的钱粮充军饷的话……”

“叔，那你呢？”

曹变蛟眉一皱：“他真反得成？”

曹文诏低垂着帘，莫名叹了一声：“我好歹也是大明朝廷的九边总兵官之一，戎一生，荣光厚禄，就算无法善终，也必然要为朝廷尽忠。”

“哦？”

“从那之后，你可带着我们曹家弟，随他征战鞑虏，除灭建，替我完成此生夙愿。”

“察哈尔已被后金打得分崩离析，林丹汗残在青海一带苟延残，已是无力回天之势，后金兵力不足，无法在河地区长期驻兵，如今的河地区，只有少量鄂尔多斯和土默特的兵力，肯定挡不住秦川的关帝军。”

曹文诏又叹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我戎半生，为朝廷南征北战，这些年为朝廷而战死沙场的曹家弟，两个掌都数不过来，去年剿匪时，你父亲还战死于忻州城，我们曹家，也算对得起朝廷厚恩了。”

幸好这厅内只有他们叔侄二人。

曹文诏没接话，而是在大厅里缓缓踱步。

曹变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上嘴，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