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攀谈一会儿，蒋善夫正好告辞去自己签押房办公时，突然又有仆役来报，说是在城中有人张贴募兵告示，其中一张就贴在巡抚门外的墙上，便揭了来报告。

“皇家海贸商行”，六个大字！

熊文灿忙介绍：“这是我延请的幕宾，姓蒋名善夫字良。”

“李彦直这分明时来见东翁之前，便已经让人张贴了啊！这分明没有把东翁放在里！”蒋善夫怒。

刚要离开，又转看向了蒋善夫：“敢请教这位大人名讳？”

他是巡抚幕僚，油丰厚，随熊文灿来福州不过一年，已经在城内买了一大宅，养了一房小妾在里面。

“不知李总兵来访，可有事情？”熊文灿微笑着问。

走下轿，定睛观望，街上一家店面正在开张放鞭炮，匾额上的字引了蒋善夫。

这样的不知天地厚的人，注定走不远，说不定很快便会栽个大跟，本不值得为他生气。

李彦直：“熊巡抚，卑职是来求助来了。”

李彦直微笑着：“卑职明白大人的难，告辞了。”

李彦直走后，蒋善夫冷笑：“一个武夫，见到东翁竟然不下跪，简直有些嚣张。”

熊文灿，微笑着对李彦直：“李总兵你初来乍到，说既然你开了，我怎么也得答应。可你也听到了，巡抚衙门实在是有心无力。要不然这样，你也不用招募新兵，从各卫所调一些军队听用便是，再说现在福建也没敌情，也没必要急着招募新军。”

少顷，李彦直走厅，看到正襟危坐的巡抚大人，还有他边侍立的幕僚。

“太过年轻了啊，有些不知天地厚。”蒋善夫火气消失了。

李彦直：“也不准备招募太多，五六千人即可。”

在回家的途中，突然听到有鞭炮声响起，蒋善夫掀开轿帘往外看去，就是一愣，忙喊轿夫停下轿。

开始收拾堂上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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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冷笑了起来：“东翁不必担忧，这李彦直能在福建呆多久还未为可知！海贸之利很大，想一手那么容易？有的是人要对付他们！东翁您只坐山观虎斗便是。”

“拜见巡抚大人。”李彦直笑着拱手。 [page]

李彦直笑着：“良先生后会有期了。”

熊文灿摇摇，言语间神有些萧瑟：“他后是皇帝，没必要和他计较。”

蒋善夫没再理会李彦直，转对熊文灿：“大人，以巡抚衙门现在的情况，本调拨不这么多的钱粮。”

回到自己签押房后，蒋善夫又理了一会儿公务，到快黄昏时分，才离开了巡抚衙门，乘着一小轿回家。

李彦直笑：“所以我才只能来向巡抚大人求助啊。”

熊文灿也有些生气：“既然他要募兵，那边去募吧，没有钱粮，我看他用什么募？”

看着这张盖了福建总兵大印的募兵告示，熊文灿和蒋善夫面面相觑。

蒋善夫察言观，问：“东翁莫非有心担忧？”

“刚来福州，便挂了牌匾，这分明是向福建的士绅海商宣战啊！”蒋善夫喃喃。

在这天皇帝远的地方，有皇帝靠山又能如何？

熊文灿眉微皱：“不知李总兵要练多少军队？”

蒋善夫：“可他要的实在太多，一下要数十万银，每年还都要拨付一大笔粮饷，这么多银巡抚衙门怎么能拿的来？”

李彦直拱了拱手：“在下是个人，对钱粮的事情并不太清楚，还请指教一二？”

熊文灿，叹：“他背后是皇帝，直接拒绝了他，总觉有些不太好。”

蒋善夫：“招募士兵需要安家之银，每个就算给五两，六千人算，便需要三万两银，每个士兵别的不说，需要发两军衣，再加上刀剑火铳，光是置办齐这些装备，没有十万两银下不来。若是再装备火铳火炮，的银更多。士兵招募好了，总不能让他们睡在地上，需要修建营房，再加上每月伙银，和给士兵开的饷银，这样算下来，光是第一笔银就得二三十万两。”

李彦直当下把招募军队练兵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练兵需要钱粮，需要武铠甲，需要船舶火，这些只能求巡抚大人调拨。”

熊文灿还未回答，蒋善夫话：“李总兵可是说笑？五六千人，从招募到装备，再到每个月的饷银钱粮，你知需要多少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