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原本虽然有三万大军，但其中只有不到一万禁卫军，剩下都是岛兵和归义营，原先靠着人数优势能压着阿打，然而当黄台吉投了八旗主力后，便一下就不住了。

随着生力军的派，明军渐渐止住了颓势，和八旗兵激烈厮杀起来，逐街逐巷展开了激烈争夺。

然而战事发展正如黄台吉所料，这城中斗正是个人战力悍的八旗兵所擅长。街巷中作战，没法动用火炮，而火铳速远不如八旗兵，黄台吉手下都是最锐的八旗，各个穿厚甲，特别是护军营的白甲兵，一个个穿三层铠甲，如同人形坦克一般，简直无法阻挡。

激战一个时辰，明军被杀一千余人，防线大大退缩，西面竟然快要退到了西城城下。孙传不得不下令，命城墙上火炮对着建控制地盘开火，但仅起到恐吓效果，对建威胁不大。

中军大营旁边的宅院中，退下休整的曹变蛟和周遇吉坐在一起，相视无言。

原本二人立功心切，想着打下完整的辽城，没想到仗却打成了现在这个样。没彻底攻下辽城，便没了复地之功，孙传率军来了，接了指挥权，即便将来打下辽城，攻下辽城的首功也成了孙传的了。

“早知现在这样，倒不如一把火烧了辽城！”曹变蛟恨恨的。

周遇吉摇了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后悔又有何用？”

放火，不是没想过，但当时也只是稍微想了想而已。毕竟在攻城中时，距离拿下全城只剩下一步之遥。只要拿下辽城，城中十数万人，无数的资财富，都是自己的，这情况下，谁舍得一把火烧了？

再说，整个城池都被冰雪覆盖，城中坊和坊间又有街相隔，想放火也没有那么容易。攻城时锦衣卫密探们也在城中放过火，很快却被城中百姓扑灭。

当然，若是数万大军都去放火的话，那又不一样。

“我不是后悔。而是在想，以现在这情况，咱们还能打下辽城吗？”曹变蛟问。

周遇吉沉默了。八旗主力战力实在太猛，小规模军队作战便是禁卫军也不是其对手。而且自从八旗主力辽城后，城中汉人包衣们态度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决定要归明的很多汉军包衣，都不在和锦衣密探联系，很多汉军厮卒还听从建调遣，加了对明军的作战。

城中明军虽然有五万人，但建兵力也有三万多，若是再加上包衣汉军和城中百姓，数量比明军还要多。

而且照现在这趋势，想把建赶城去非常困难。

而一旦明军不支，被建赶城，将会造成一场溃败，不知多少人会战死在这辽城中。

“建凶悍，这城中该死的百姓也不可靠，既然如此，解救他们又有何用？”曹变蛟怒。

很多原本的辽人，长期生活在建统治之下，对大明的情已经非常淡薄。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本没有家国观念，很多人本没有什么忠君国。

而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生活在建控制下的汉民，日过的甚至要比在大明时还要好......

在大明的时候，辽东的辽民大都是军，但田地早被军官将领们霸占，绝大分军都沦为了将领们的雇农，给将领们当，战时还要兵打仗。生活在建控制下，同样也是地，旗人老爷收的租甚至比大明时还要少，而且不用当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