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官摇摇：“好像是炮响，不过不是这条船打来的，这船只有一门炮，不可能打那么快……”

“让开，我是福州士绅，让我先去！”

“什么声音？”聂尘着嘴。

“当然不敢，他们一定是夜黑没看清战船的样旗号，才踢到铁板的！”郑一官挣扎着站起，又去扶聂尘和郑莽：“聂老弟，这下机会真的来了，大明师战船比这艘海盗船得多，一定能击败海盗，我们有救了！”

船，左右摇，好几颗炮弹同时命中了船，聂尘甚至看到一颗大西瓜一样的铁弹将一侧舷墙击得粉碎，把躲在后面的一个海盗打成血雾，然后一路蹦跶，在甲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木屑横飞，最后弹到船正中的桅杆底下，将如两人环抱的桅杆撞无数裂，方才冒着青烟滴溜溜的停下。

“这不是商船，商船不会这么多炮，是师！一定是大明师！”郑一官狂喜低吼，还没爬起来就报喜讯。

三人一起跌倒在底舱甲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窒，卡在铁栏间的郑莽吓得连呼都停止了，郑一官和聂尘则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睛里看到了惊疑恐慌。

“还等什么？我们快上去吧！”郑莽又蹦起来，抬脚就要朝木梯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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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和郑一官汗都下来了，唯恐被海盗发现，顾不得骂这莽汉，一人拼命推他的，一人拼命再扭布带，正在折腾想把他退来时。却冷不防的听到一阵轰隆响，远仿佛有雷鸣电闪，响声如雷音降世，又像从云层里击下来一般，声如象奔腾无可比拟。

突然这些人惊叫起来，像被野狼吓着了的羊群，顷刻间又连带爬的从木梯上涌了下来，和他们一下掉下来的，还有两颗血淋淋的人。

“去你的，让我先走！”

三人低语的功夫，底舱里的其他人却捺不住了，聂尘三人刚才的举动都落在了他们里，又听到有大明师，立刻沸腾起来了。求生的希望一旦亮，就会激起本能的行动，二十来个票一窝蜂似的起来往跑，在铁栏杆挤成一团。

郑一官也：“聂老弟说得不错，现在上去太危险，等上面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逃走不迟。”

“，我是泉州里老，我才该先去！”

但铁栏只不过被扭开一个人勉可的，哪里能同时让这么多人一起挤去，你推我之下，好几个脑袋一齐卡在了那里，谁也不去了。

话未说完，余音未了的雷鸣化作一阵刺耳的尖啸，撞在船上变为乒乓的铁弹，在闷如雷的铁木加中命中了海盗船。

“海盗敢劫师战船？”聂尘被震得脑发昏，双手抱着发问。 [page]

“慢！现在上面刚开打，弹矢横飞，我们上去敌我不分容易被误伤，要是死在师手里就太冤枉了，而且海盗万一狗急墙把我们顺手砍了也不一定。”聂尘劈手拉住他的胳膊，将这大魁梧少年拉了个圈。

这些人一直状如死人般的躺在底舱无声无息，此刻却爆发惊人的力度，生猛的叫骂推，仿佛外面的炮声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

聂尘和郑一官牢牢抱住郑莽的，才没有被剧烈的冲击甩下底舱去，郑莽被两人扯得直叫唤，但巧合的是，他被从铁栏中扯了来。